第十四章 高端局，要有高端局的玩法（求义父们的各种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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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郊外，招待所。
苏晓雯和她从东平带来的两名技术骨干，已经将我们隔壁的房间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数据堡垒”。嗡嗡作响的服务器和闪烁的指示灯，让这栋破败的小楼，第一次有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而在我们的会议室，气氛依然凝重。
这是省级联合专案组核心三人组的第一次正式碰头会。
“妈的，憋屈！”洪亮一拳砸在掉漆的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我干了这么多年检察官，头一次被人用‘程序’两个字堵得哑口无言！高建民这老六，玩得是真脏！”
他余怒未消，显然还在为白天的下马威耿耿于怀。
郑雅萍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她用笔帽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将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洪亮，收起你的情绪。这恰恰是我们需要梳理的第一个问题：我们对手的段位。”她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高建民的反击，证明他已经放弃了低级的、会留下手尾的手段。他选择的战场，是规则本身。他要用程序拖死我们，用舆论压垮我们，用体制内的条条框框，把我们捆成一个谁也解不开的死结。”
“我们昨天顶住了王德海的第一波攻势，靠的是李检的‘掀桌子’战术。”郑雅萍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赞许和审视，“但这招只能用一次。下一次，他们会带着更完备的‘程序’来，比如，直接由省纪委的领导带队，手持省委主要领导的批示，要求我们必须移交物证。到那时，我们怎么办？再搞内部审查？那就是胡搅蛮缠，是我们自己不占理了。”
她的话让刚刚因为挫败了王德海而有些放松的洪亮，再次绷紧了神经。
确实，我们赢了第一回合，但那是因为对方轻敌，被我们打了個出其不意。现在，整个牌局的玩家都知道我们的底牌和打法了。
“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他们出招了。”我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必须主动进攻。但在此之前，得先盘一盘我们手里的牌。”
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张牌，刘广山。洪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洪亮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脸色凝重：“那老狐狸，怕死，但嘴更严。我让他交代高建民的问题，他就哭天抢地，说自己只是个传话的。我让他画高建民的关系网，他就跟挤牙膏一样，说一个名字，能跟我磨半小时的条件。到现在为止，吐出来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鱼小虾。”
“正常。”我点点头，“他现在是我们手里的‘污点证人’，他知道自己的价值就在于脑子里的那张图。他不会轻易交出来的，他在等，等我们和高建民斗到关键时刻，他好拿这张图卖个好价钱。”
“那怎么办？上手段？”洪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能。”郑雅萍立刻否定，“他是我们未来在法庭上最重要的证人之一，任何程序瑕疵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靶子。我们必须让他‘心甘情愿’地开口。”
“那就晾着他。”我说道，“断掉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好吃好喝供着，但不审他。让他从‘待价而沽’的奇货，变成一块快要发霉的存货。让他自己心里先长毛。”
我看向郑雅萍：“第二张牌，服务器。这是我们的核武器，也是高建民最想摧毁的目标。晓雯那边什么情况？”
“我刚去看过。”郑雅萍回答，“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陈家华构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加密系统，物理隔离和数据陷阱环环相扣。晓雯说，这不像是个人能完成的，背后绝对有国家级的黑客团队在支持。她需要时间，至少三天，才能在保证数据安全的前提下，完成第一层解密。”
“三天……”洪亮皱眉，“三天时间，黄花菜都凉了！高建民能把我们这栋楼都给拆了！”
“那就给他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我斩钉截铁地说，“郑组长，我要你以专案组的名义，向招待所的管理方提出安保升级要求。理由是，我们查获了重大涉密文件，需要增设物理安保。拉电网、装红外、24小时武警站岗！动静越大越好，把这里打造成一个谁都进不来的铁桶。”
“这是在……唱空城计？”郑雅萍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对。”我笑了，“我们越是如临大敌，高建民就越会相信，我们马上要从服务器里拿到致命的东西了。他急，就会出错。”
“好。我马上去办。”郑雅萍点头同意。
“最后一张牌。”我的神情严肃起来，“那个发来匿名短信的神秘人。他提醒我们小心‘云峰科技’。”
提到这个，洪亮又激动起来：“还等什么！直接查他！让经侦的兄弟们上，查他个底朝天！”
“然后呢？”我反问，“查到云峰科技的法人是高建民的小舅子？还是查到他们的主要业务都来自政法系统？这些都是间接证据，打不死高建民，反而会彻底暴露我们的调查方向，让他有机会做切割。我们这是高端局，不能总想着一波莽过去。”
“那你说怎么办！”洪亮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既然是高端局，就要有高端局的玩法。”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巡逻的保安，缓缓说道，“我们不查云峰科技的业务，我们查它的‘人’。”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
“郑组长，我需要一份云峰科技成立以来，所有离职员工的名单，特别是技术岗。高建民心腹的公司，管理一定极为严苛，待遇也未必有想象中那么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恩怨。我不信每个离开的人，都对老东家那么满意。”
“你想从内部策反？”郑雅萍眼睛一亮。
“不，我只是想找个‘导游’。”我笑了笑，“一个愿意带我们进去，看看风景的导游。我们给他想要的，他给我们需要的。”
这就是【完美级审讯心理学】给我的启示，击溃一个堡垒，最好的办法不是用炮轰，而是找到那个愿意为你打开城门的人。
听完我的计划，洪亮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佩服，也有不甘。他不得不承认，在谋略和布局上，自己和李人骏，差了不止一个段位。
“好，就这么办！”郑雅萍一锤定音，“分工明确。洪亮，你继续负责外围，给我盯死王德海那条线，他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汇报。我去协调武警和招待所，把这里的安保做到极致。李检，云峰科技这条线，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我们三人，终于在战略上达成了高度统一。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时，陈静拿着手机，脸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组长，李检，出事了。”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我们。
屏幕上，是省内最权威的官方新闻APP推送的一条头条新闻。
标题触目惊心。
《省委政法委召开新闻通气会，高建民副书记就“东平乱象”发表重要讲话》。
我点开视频。
视频里，高建民坐在主席台上，一脸痛心疾首，义正词严。
“……东平市近期出现的一些问题，令人触目惊心！个别干部，无视组织纪律，滥用手中权力，搞政治投机，甚至将矛头对准一心为公的同志，制造冤假错案，企图搅乱东平的政治生态，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在这里郑重表态！省委政法委，绝不容许这种歪风邪气蔓延！我们支持联合专案组的工作，但我们更要求，调查必须在阳光下进行，必须公平公正，绝不能成为某些人打击报复、谋取私利的工具！”
“我们相信组织，相信法律，一定会还所有清白同志一个公道！”
“啪！”
洪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恶人先告状！他这是在给我们泼脏水！他这是在给专案组施压！”
郑雅萍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高建民这一手，太毒了。
他直接占据了舆论的制高点，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和正义的化身，反而把我们专案组，描绘成了一群被“政治投机者”（暗指我）利用的工具。
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查他，就是政治迫害。
这一刻，我们面对的，不再是暗处的阴谋，而是来自明处的，泰山压顶般的政治压力。
我关掉视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却笑了。
“他急了。”
我转过头，看着满脸怒容的洪亮和神情凝重的郑雅萍，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条疯狗，只有在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才会不顾一切地乱咬人。”
“他这一招，不是将军，是自保。”
“而我们的机会，恰恰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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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郊外，招待所。
苏晓雯和她从东平带来的两名技术骨干，已经将我们隔壁的房间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数据堡垒”。嗡嗡作响的服务器和闪烁的指示灯，让这栋破败的小楼，第一次有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而在我们的会议室，气氛依然凝重。
这是省级联合专案组核心三人组的第一次正式碰头会。
“妈的，憋屈！”洪亮一拳砸在掉漆的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我干了这么多年检察官，头一次被人用‘程序’两个字堵得哑口无言！高建民这老六，玩得是真脏！”
他余怒未消，显然还在为白天的下马威耿耿于怀。
郑雅萍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她用笔帽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将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洪亮，收起你的情绪。这恰恰是我们需要梳理的第一个问题：我们对手的段位。”她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高建民的反击，证明他已经放弃了低级的、会留下手尾的手段。他选择的战场，是规则本身。他要用程序拖死我们，用舆论压垮我们，用体制内的条条框框，把我们捆成一个谁也解不开的死结。”
“我们昨天顶住了王德海的第一波攻势，靠的是李检的‘掀桌子’战术。”郑雅萍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赞许和审视，“但这招只能用一次。下一次，他们会带着更完备的‘程序’来，比如，直接由省纪委的领导带队，手持省委主要领导的批示，要求我们必须移交物证。到那时，我们怎么办？再搞内部审查？那就是胡搅蛮缠，是我们自己不占理了。”
她的话让刚刚因为挫败了王德海而有些放松的洪亮，再次绷紧了神经。
确实，我们赢了第一回合，但那是因为对方轻敌，被我们打了個出其不意。现在，整个牌局的玩家都知道我们的底牌和打法了。
“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他们出招了。”我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必须主动进攻。但在此之前，得先盘一盘我们手里的牌。”
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张牌，刘广山。洪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洪亮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脸色凝重：“那老狐狸，怕死，但嘴更严。我让他交代高建民的问题，他就哭天抢地，说自己只是个传话的。我让他画高建民的关系网，他就跟挤牙膏一样，说一个名字，能跟我磨半小时的条件。到现在为止，吐出来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鱼小虾。”
“正常。”我点点头，“他现在是我们手里的‘污点证人’，他知道自己的价值就在于脑子里的那张图。他不会轻易交出来的，他在等，等我们和高建民斗到关键时刻，他好拿这张图卖个好价钱。”
“那怎么办？上手段？”洪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能。”郑雅萍立刻否定，“他是我们未来在法庭上最重要的证人之一，任何程序瑕疵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靶子。我们必须让他‘心甘情愿’地开口。”
“那就晾着他。”我说道，“断掉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好吃好喝供着，但不审他。让他从‘待价而沽’的奇货，变成一块快要发霉的存货。让他自己心里先长毛。”
我看向郑雅萍：“第二张牌，服务器。这是我们的核武器，也是高建民最想摧毁的目标。晓雯那边什么情况？”
“我刚去看过。”郑雅萍回答，“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陈家华构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加密系统，物理隔离和数据陷阱环环相扣。晓雯说，这不像是个人能完成的，背后绝对有国家级的黑客团队在支持。她需要时间，至少三天，才能在保证数据安全的前提下，完成第一层解密。”
“三天……”洪亮皱眉，“三天时间，黄花菜都凉了！高建民能把我们这栋楼都给拆了！”
“那就给他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我斩钉截铁地说，“郑组长，我要你以专案组的名义，向招待所的管理方提出安保升级要求。理由是，我们查获了重大涉密文件，需要增设物理安保。拉电网、装红外、24小时武警站岗！动静越大越好，把这里打造成一个谁都进不来的铁桶。”
“这是在……唱空城计？”郑雅萍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对。”我笑了，“我们越是如临大敌，高建民就越会相信，我们马上要从服务器里拿到致命的东西了。他急，就会出错。”
“好。我马上去办。”郑雅萍点头同意。
“最后一张牌。”我的神情严肃起来，“那个发来匿名短信的神秘人。他提醒我们小心‘云峰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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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高端局，就要有高端局的玩法。”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巡逻的保安，缓缓说道，“我们不查云峰科技的业务，我们查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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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组长，我需要一份云峰科技成立以来，所有离职员工的名单，特别是技术岗。高建民心腹的公司，管理一定极为严苛，待遇也未必有想象中那么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恩怨。我不信每个离开的人，都对老东家那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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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我们三人，终于在战略上达成了高度统一。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时，陈静拿着手机，脸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组长，李检，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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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省内最权威的官方新闻APP推送的一条头条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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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开视频。
视频里，高建民坐在主席台上，一脸痛心疾首，义正词严。
“……东平市近期出现的一些问题，令人触目惊心！个别干部，无视组织纪律，滥用手中权力，搞政治投机，甚至将矛头对准一心为公的同志，制造冤假错案，企图搅乱东平的政治生态，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在这里郑重表态！省委政法委，绝不容许这种歪风邪气蔓延！我们支持联合专案组的工作，但我们更要求，调查必须在阳光下进行，必须公平公正，绝不能成为某些人打击报复、谋取私利的工具！”
“我们相信组织，相信法律，一定会还所有清白同志一个公道！”
“啪！”
洪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恶人先告状！他这是在给我们泼脏水！他这是在给专案组施压！”
郑雅萍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高建民这一手，太毒了。
他直接占据了舆论的制高点，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和正义的化身，反而把我们专案组，描绘成了一群被“政治投机者”（暗指我）利用的工具。
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查他，就是政治迫害。
这一刻，我们面对的，不再是暗处的阴谋，而是来自明处的，泰山压顶般的政治压力。
我关掉视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却笑了。
“他急了。”
我转过头，看着满脸怒容的洪亮和神情凝重的郑雅萍，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条疯狗，只有在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才会不顾一切地乱咬人。”
“他这一招，不是将军，是自保。”
“而我们的机会，恰恰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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