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血祭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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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生推开门时，堂屋的油灯正随着穿堂风摇晃，灯芯爆出一粒火星，在青灰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反手闩上门闩，木栓卡进槽口的“咔嗒”声惊得梁上的老燕子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桌上的《因果清算簿》不知何时自己翻开了，泛黄的纸页在穿堂风里簌簌作响。
他走到桌前，指腹刚触到封皮，那轮血月图案突然泛起温热的触感，像一滴融化的血珠滚过皮肤。
书页上的红线开始颤动，像是被风吹动的蛛丝，又像是某种活物在挣扎。
“我不是来复仇的……我是来继承的？”他的声音很低，尾音却不自觉地发颤。
聋老太消散前那句“你的穿越，不是偶然”像根细针，正一下下挑着他后颈的神经。
穿越前他不过是个普通程序员，熬夜改代码时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被全院当药罐子踹的何雨生——原来这不是命运的玩笑，是精心设计的局？
他猛然合上书，封皮相撞的脆响惊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青铜镇纸压着的煤油灯被震得晃了晃，光晕里他的影子在墙上蜷缩成一团，像只蓄势待发的兽。
“那就让我看看，这命运到底是谁安排的。”他对着影子说，喉结滚动时，指节捏得发白。
次日清晨的露水还没褪尽，四合院东头的井台就传来一声尖叫。
贾二狗踉跄着往何雨生屋里跑，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直响，裤脚沾着泥点，鼻尖挂着汗珠。
他撞开半掩的门，手撑在门框上直喘气：“何、何哥！井里……井里冒黑水！”
何雨生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听见动静头也没抬，用火钳拨了拨煤球：“什么味？”
“腐、腐肉味！”贾二狗吸了吸鼻子，后槽牙直打战，“跟上个月王寡妇家死的老母猪烂在沟里那味似的，可那井里的水黑得跟墨汁似的，还往上翻泡泡！”他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昨儿后半夜我起夜，听见地底下有动静——咚、咚的，跟敲大鼓似的！”
何雨生这才抬眼，火光照得他眼底发亮：“它快醒了。”他用火钳敲了敲灶台边的搪瓷缸，缸里泡着的粗盐粒“哗啦”作响，“去把傻柱喊来，再把我屋梁上的牛皮袋取下来。”
贾二狗愣了愣，转身要跑，又被何雨生叫住。
“把袖口里的碎瓷片扔了。”何雨生的目光扫过他鼓囊囊的袖口，“李会计昨儿丢的茶碗，不是你偷的？”
贾二狗的脸“唰”地白了，手忙脚乱从袖管里抖出两片青釉瓷片，“我、我就是想换块糖……”
“拿糖去刘婶那换，别学许大茂那套下三滥。”何雨生把搪瓷缸里的盐水泼在地上，水痕里隐约显出个扭曲的卦象，“去罢，别让傻柱磨叽。”
等贾二狗连滚带爬跑出去，何雨生从炕席底下抽出张泛黄的地图。
纸角卷着，边缘有火烧过的焦痕，上面用朱砂标着“祠堂”“菜窖”“东厢房”几个红圈。
他摸出铅笔，在“井台”位置重重画了个叉，笔尖戳破了纸。
午后的日头毒得很，娄晓娥来的时候，额角沁着细汗。
她推开门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地图翻了页，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这半年来他记下的住户业力值。
“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启动‘血月天罚’？”她反手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发间的珍珠簪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何雨生注意到她右手小指上缠着纱布，是昨夜在石室被石屑划破的，血渍已经渗成暗褐色。
“用他们的命。”何雨生翻开《因果清算簿》，红线突然活了似的从书页里钻出来，在半空交织成网，线头分别指向“秦淮茹3782”“许大茂2156”“李会计1903”几个名字。
娄晓娥倒抽一口凉气，红线擦过她手背时，皮肤立刻泛起红痕，像被鞭子抽过。
“他们每个人都欠了太多债。”何雨生的指尖抚过“贾张氏9999”那个刺目的数字——这是全院最高的业力值，“是时候还了。”他从抽屉里取出那把剔骨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刀背还留着上次对付贰大爷时的缺口。
娄晓娥盯着那把刀，喉结动了动：“包括傻柱？”
“傻柱的业力值只有327。”何雨生合上簿子，红线“唰”地缩回书页，“他顶多是蠢，没坏透。”他抬头时，窗外的梧桐叶正好遮住阳光，阴影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再说了，总得留个活口，替我收尸。”
娄晓娥突然笑了，珍珠簪子在发间摇晃：“你倒是算得清楚。”她转身要走，又停在门口，“今晚子时，月到中天的时候，地脉会最弱。”她侧过脸，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我阿爷说过，这时候动阵，事半功倍。”
夜幕降得比往常早。
何雨生站在菜园的塌陷坑洞边缘，手里攥着枚刻满萨满符文的铜钉。
坑洞底下传来潮湿的腥气，混着腐叶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蹲下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是半年前挖菜窖时突然塌陷的地方，当时挖出半具白骨，现在想来，该是聋老太用来镇古神的祭品。
“敕令！”他低喝一声，铜钉“咔”地扎进土里。
远处传来傻柱的动静，祠堂外的青石板上，朱砂画的阵法正泛着幽光。
傻柱蹲在地上，手有些发抖，撒朱砂的动作却很稳——上个月何雨生救过他命，他现在信何雨生比信灶王爷还虔诚。
贾二狗猫在西厢房墙根，眼睛盯着李会计家的窗户。
李会计今晚没点灯，窗纸后面影影绰绰，像是有人来回走动。
贾二狗摸了摸怀里的土制烟花——这是何雨生给他的，要是李会计出门，就点这个报信。
“嗡——”
头顶传来破空声。
何雨生抬头，血月不知何时变得又大又圆，像滴悬在天上的血珠。
月光突然变得浓稠，顺着铜钉扎进的位置往下渗，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细纹，隐约能听见地底下传来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墙。
“你以为你能掌控这一切？你只是棋子！”聋老太的声音从地底钻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
何雨生感觉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那声音像冰锥，直接扎进脑子里。
他咬着牙扯出张黄符，符纸刚触到月光就烧了起来，火星子落进坑洞，“轰”地腾起一团业火。
地脉开始震动。
何雨生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颤抖，像头被惊醒的野兽。
数道业火从地下升腾而起，沿着他白天画的红线，把祠堂、井台、东厢房全围了起来。
火光里，他看见娄晓娥站在屋顶，手里举着面青铜镜，月光透过镜面折射，在地上投出个扭曲的八卦图。
“错。”何雨生对着地底喊，风掀起他的衣角，“我才是执棋者。”
午夜的风突然转了方向。
四合院上空的乌云不知何时聚了过来，像团翻涌的墨汁，把血月遮去了大半。
何雨生站在中央庭院，仰头望着那轮若隐若现的血月。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他摸了摸怀里的《因果清算簿》，封皮滚烫，像是要烧起来。
远处传来傻柱的吆喝声，接着是贾二狗点燃烟花的脆响。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扭曲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身体，融进这即将到来的血月天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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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生推开门时，堂屋的油灯正随着穿堂风摇晃，灯芯爆出一粒火星，在青灰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反手闩上门闩，木栓卡进槽口的“咔嗒”声惊得梁上的老燕子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桌上的《因果清算簿》不知何时自己翻开了，泛黄的纸页在穿堂风里簌簌作响。
他走到桌前，指腹刚触到封皮，那轮血月图案突然泛起温热的触感，像一滴融化的血珠滚过皮肤。
书页上的红线开始颤动，像是被风吹动的蛛丝，又像是某种活物在挣扎。
“我不是来复仇的……我是来继承的？”他的声音很低，尾音却不自觉地发颤。
聋老太消散前那句“你的穿越，不是偶然”像根细针，正一下下挑着他后颈的神经。
穿越前他不过是个普通程序员，熬夜改代码时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被全院当药罐子踹的何雨生——原来这不是命运的玩笑，是精心设计的局？
他猛然合上书，封皮相撞的脆响惊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青铜镇纸压着的煤油灯被震得晃了晃，光晕里他的影子在墙上蜷缩成一团，像只蓄势待发的兽。
“那就让我看看，这命运到底是谁安排的。”他对着影子说，喉结滚动时，指节捏得发白。
次日清晨的露水还没褪尽，四合院东头的井台就传来一声尖叫。
贾二狗踉跄着往何雨生屋里跑，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直响，裤脚沾着泥点，鼻尖挂着汗珠。
他撞开半掩的门，手撑在门框上直喘气：“何、何哥！井里……井里冒黑水！”
何雨生正蹲在灶前添柴火，听见动静头也没抬，用火钳拨了拨煤球：“什么味？”
“腐、腐肉味！”贾二狗吸了吸鼻子，后槽牙直打战，“跟上个月王寡妇家死的老母猪烂在沟里那味似的，可那井里的水黑得跟墨汁似的，还往上翻泡泡！”他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昨儿后半夜我起夜，听见地底下有动静——咚、咚的，跟敲大鼓似的！”
何雨生这才抬眼，火光照得他眼底发亮：“它快醒了。”他用火钳敲了敲灶台边的搪瓷缸，缸里泡着的粗盐粒“哗啦”作响，“去把傻柱喊来，再把我屋梁上的牛皮袋取下来。”
贾二狗愣了愣，转身要跑，又被何雨生叫住。
“把袖口里的碎瓷片扔了。”何雨生的目光扫过他鼓囊囊的袖口，“李会计昨儿丢的茶碗，不是你偷的？”
贾二狗的脸“唰”地白了，手忙脚乱从袖管里抖出两片青釉瓷片，“我、我就是想换块糖……”
“拿糖去刘婶那换，别学许大茂那套下三滥。”何雨生把搪瓷缸里的盐水泼在地上，水痕里隐约显出个扭曲的卦象，“去罢，别让傻柱磨叽。”
等贾二狗连滚带爬跑出去，何雨生从炕席底下抽出张泛黄的地图。
纸角卷着，边缘有火烧过的焦痕，上面用朱砂标着“祠堂”“菜窖”“东厢房”几个红圈。
他摸出铅笔，在“井台”位置重重画了个叉，笔尖戳破了纸。
午后的日头毒得很，娄晓娥来的时候，额角沁着细汗。
她推开门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地图翻了页，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这半年来他记下的住户业力值。
“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启动‘血月天罚’？”她反手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发间的珍珠簪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何雨生注意到她右手小指上缠着纱布，是昨夜在石室被石屑划破的，血渍已经渗成暗褐色。
“用他们的命。”何雨生翻开《因果清算簿》，红线突然活了似的从书页里钻出来，在半空交织成网，线头分别指向“秦淮茹3782”“许大茂2156”“李会计1903”几个名字。
娄晓娥倒抽一口凉气，红线擦过她手背时，皮肤立刻泛起红痕，像被鞭子抽过。
“他们每个人都欠了太多债。”何雨生的指尖抚过“贾张氏9999”那个刺目的数字——这是全院最高的业力值，“是时候还了。”他从抽屉里取出那把剔骨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刀背还留着上次对付贰大爷时的缺口。
娄晓娥盯着那把刀，喉结动了动：“包括傻柱？”
“傻柱的业力值只有327。”何雨生合上簿子，红线“唰”地缩回书页，“他顶多是蠢，没坏透。”他抬头时，窗外的梧桐叶正好遮住阳光，阴影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再说了，总得留个活口，替我收尸。”
娄晓娥突然笑了，珍珠簪子在发间摇晃：“你倒是算得清楚。”她转身要走，又停在门口，“今晚子时，月到中天的时候，地脉会最弱。”她侧过脸，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我阿爷说过，这时候动阵，事半功倍。”
夜幕降得比往常早。
何雨生站在菜园的塌陷坑洞边缘，手里攥着枚刻满萨满符文的铜钉。
坑洞底下传来潮湿的腥气，混着腐叶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蹲下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是半年前挖菜窖时突然塌陷的地方，当时挖出半具白骨，现在想来，该是聋老太用来镇古神的祭品。
“敕令！”他低喝一声，铜钉“咔”地扎进土里。
远处传来傻柱的动静，祠堂外的青石板上，朱砂画的阵法正泛着幽光。
傻柱蹲在地上，手有些发抖，撒朱砂的动作却很稳——上个月何雨生救过他命，他现在信何雨生比信灶王爷还虔诚。
贾二狗猫在西厢房墙根，眼睛盯着李会计家的窗户。
李会计今晚没点灯，窗纸后面影影绰绰，像是有人来回走动。
贾二狗摸了摸怀里的土制烟花——这是何雨生给他的，要是李会计出门，就点这个报信。
“嗡——”
头顶传来破空声。
何雨生抬头，血月不知何时变得又大又圆，像滴悬在天上的血珠。
月光突然变得浓稠，顺着铜钉扎进的位置往下渗，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细纹，隐约能听见地底下传来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墙。
“你以为你能掌控这一切？你只是棋子！”聋老太的声音从地底钻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
何雨生感觉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那声音像冰锥，直接扎进脑子里。
他咬着牙扯出张黄符，符纸刚触到月光就烧了起来，火星子落进坑洞，“轰”地腾起一团业火。
地脉开始震动。
何雨生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颤抖，像头被惊醒的野兽。
数道业火从地下升腾而起，沿着他白天画的红线，把祠堂、井台、东厢房全围了起来。
火光里，他看见娄晓娥站在屋顶，手里举着面青铜镜，月光透过镜面折射，在地上投出个扭曲的八卦图。
“错。”何雨生对着地底喊，风掀起他的衣角，“我才是执棋者。”
午夜的风突然转了方向。
四合院上空的乌云不知何时聚了过来，像团翻涌的墨汁，把血月遮去了大半。
何雨生站在中央庭院，仰头望着那轮若隐若现的血月。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他摸了摸怀里的《因果清算簿》，封皮滚烫，像是要烧起来。
远处传来傻柱的吆喝声，接着是贾二狗点燃烟花的脆响。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扭曲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身体，融进这即将到来的血月天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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