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归途无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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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未亮，小镇的石板路还浸着露水。林渊与小七并肩而行，脚步轻得像怕惊动沉睡的街。他们手里各提着一盏空灯——灯罩是铜的，灯芯却不见了，只剩一个幽蓝的月亮印记嵌在灯座里，像一枚冷却的星。
街边的铺子一扇接一扇地熄灯。每熄一盏，灯油就化作一滴银蓝色的水，滚进路缝，顺着石板的纹路流向镇外。那声音极轻，却像有人在耳边低语：“路在脚下，灯在心里。”林渊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影子比夜色还黑，边缘却泛着淡淡的蓝，像被月光磨过的刀口。
走到镇口，老槐树静静立着，枝桠间挂着一盏残破的灯笼，灯笼纸早已褪尽，只剩骨架在风中吱呀。小七踮脚取下灯笼，把空灯套进去，两盏灯竟严丝合缝。铜骨相触的一瞬，幽蓝火从灯座里升起，火苗细得像一根头发，却亮得刺眼。火光映出树干上的字，那是林渊三年前刻下的，如今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见，却在火苗里重新显形——“归途”。
火光照亮了前方，却也照出了一条岔路。左边的路铺着碎星，右边的路浸着黑水。林渊想起井底那扇门，想起钥匙孔里凝固的幽蓝血，想起大火熄灭时小七化作的光点。他侧头看小七，她的眼睛也亮着同样的火，像两盏小小的灯，映出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走哪条？”小七问。
“走灯亮的那条。”林渊答。
灯亮的那条，既不是碎星，也不是黑水，而是他们脚下这条——石板路尽头，月光像被缝好的布，平平整整地铺展开去。他们踏上归途，灯火在身后一盏盏熄灭，却在前方一盏盏亮起。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滴银蓝水渗入石缝，像在给大地缝补裂缝。
走到路的尽头，天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幽蓝火渐渐淡去，空灯里只剩一缕细烟，袅袅升空。林渊停下脚步，回头望小镇，屋脊、树梢、井台，都笼在一层薄雾里，像一幅未干的水墨。小七把空灯递给他，灯座上的月亮印记轻轻一响，像锁扣合拢。
“灯灭了，路还在。”小七说。
“路在，灯就亮。”林渊答。
他们相视一笑，转身走向晨光。身后的小镇渐渐隐入雾中，像从未存在过。而他们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缝好的线，一头连着过去，一头牵着未来，中间是此刻——归途无灯，自有光。
天光未亮，小镇的石板路还浸着露水。林渊与小七并肩而行，脚步轻得像怕惊动沉睡的街。他们手里各提着一盏空灯——灯罩是铜的，灯芯却不见了，只剩一个幽蓝的月亮印记嵌在灯座里，像一枚冷却的星。
街边的铺子一扇接一扇地熄灯。每熄一盏，灯油就化作一滴银蓝色的水，滚进路缝，顺着石板的纹路流向镇外。那声音极轻，却像有人在耳边低语：“路在脚下，灯在心里。”林渊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影子比夜色还黑，边缘却泛着淡淡的蓝，像被月光磨过的刀口。
走到镇口，老槐树静静立着，枝桠间挂着一盏残破的灯笼，灯笼纸早已褪尽，只剩骨架在风中吱呀。小七踮脚取下灯笼，把空灯套进去，两盏灯竟严丝合缝。铜骨相触的一瞬，幽蓝火从灯座里升起，火苗细得像一根头发，却亮得刺眼。火光映出树干上的字，那是林渊三年前刻下的，如今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见，却在火苗里重新显形——“归途”。
火光照亮了前方，却也照出了一条岔路。左边的路铺着碎星，右边的路浸着黑水。林渊想起井底那扇门，想起钥匙孔里凝固的幽蓝血，想起大火熄灭时小七化作的光点。他侧头看小七，她的眼睛也亮着同样的火，像两盏小小的灯，映出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走哪条？”小七问。
“走灯亮的那条。”林渊答。
灯亮的那条，既不是碎星，也不是黑水，而是他们脚下这条——石板路尽头，月光像被缝好的布，平平整整地铺展开去。他们踏上归途，灯火在身后一盏盏熄灭，却在前方一盏盏亮起。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滴银蓝水渗入石缝，像在给大地缝补裂缝。
走到路的尽头，天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幽蓝火渐渐淡去，空灯里只剩一缕细烟，袅袅升空。林渊停下脚步，回头望小镇，屋脊、树梢、井台，都笼在一层薄雾里，像一幅未干的水墨。小七把空灯递给他，灯座上的月亮印记轻轻一响，像锁扣合拢。
“灯灭了，路还在。”小七说。
“路在，灯就亮。”林渊答。
他们相视一笑，转身走向晨光。身后的小镇渐渐隐入雾中，像从未存在过。而他们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缝好的线，一头连着过去，一头牵着未来，中间是此刻——归途无灯，自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