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借势 但不能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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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捶了李元彬两拳才算是放过他，然后很自然地抢过李元彬随身带着的公文包，从里面翻出厚厚的一沓红票子。
又踢了脚还蹲在地上呻吟的李元彬，骂道：“你再装我真的捶你一顿你信不信！”
刚被踢倒的李元彬立马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装模作样地在自己身上上下摸摸，死皮赖脸道：“咦？成哥，您说神不神奇，被您捶了两拳，我浑身都舒坦多了。”
方成白了他一眼：“吃东西了没？”
“还没呢。”李元彬一脸苦相，“我凌晨才到岑木，又马不停蹄地到了昌乐，成哥，我是真想给你弄辆好一点的车的。
但是，这个地方没4S店啊，就找了个二手车贩子，我说是农村用车，他就给我推荐了这款。”
李元彬试图向方成解释自己的辛苦，但看方成充耳不闻的样子，又继续说道：“我试了一下，这个车开还好开。
就是你们这儿的路，太烂了。我也是多少年的老司机了，从县里到镇上这一段，我都快吐了。”
方成顿时眼前一亮：“辛苦了，我带你吃点东西去，吃完了，赶紧回去，应该还能赶上最晚的那个航班。”
“成哥，我胃不舒服，真吃不下。”
“吃！”方成狠狠地瞪了李元彬一眼，心道，“不让你受点罪，实在是难消我心头之恨。”
宾馆的旁边，就是一家快餐店，此时水泥厂已经有不少的工人中午下工来这儿吃饭了。
李元彬跟在方成身后，看了眼菜的卖相，又皱着眉扫了圈饭店里恶劣的就餐环境，捂着鼻子问道：“成哥，您每天就吃这个啊？”
方成又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
李元彬自讨没趣，看了眼方成给他打满的餐盘，脸上的五官挤在一起，哭丧似地求饶道：“成哥，不会要吃完吧？”
“看到墙上的标语了吗？”方成指着墙上带着油污的标语一字一顿，“节约光荣，浪费可耻。”
李元彬心不甘情不愿地扒拉着碗里的饭食，方成也没真逼他，而是交代道：“你回去之后，明天就给我弄一个微型摄像头过来。”
李元彬一愣：“成哥，您又想坑谁啊？”
方成冷冷一笑：“那就要看看谁想害我了。”
“你别打岔，下个月你给我凑个五百万。”
“不可能！”即便是方成给李元彬下了禁口令，但李元彬还是条件反射似的反驳道，“成哥，五百万倒不是事，但是舅姥爷有交代，您也别让我为难。”
“不是我自己用。”方成淡淡地看了眼李元彬。
“那也不行。”
“那是我自己的钱！”
“那就更不行了，成哥，从理论上来说，您每个月除了工资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收入。”李元彬又给方成顶了回去。
“而且，舅姥爷应该是早就料到这一茬了，交代我说，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得分明。”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舅姥爷到底想干什么！”
这回轮到方成发火了。
“成哥，您别生气。”
李元彬也就只敢在方成面前皮一下，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真要是把这位少爷给惹急了，他能干出点什么事儿，谁都不知道。
自己好不容易，把这位爷哄到漠水县，没有闹着回海市。
要是因为自己今天来这一趟，方成改主意的话，那别等舅姥爷动手，自己就得自请去非洲挖矿了。
“别人不知道，但我清楚，漠水县财务上有几百万的亏空。我回去之后也跟舅姥爷汇报过，他算准了您一定会想要拿自己的钱先贴进去。”
方成表情一僵，沉声道：“直接说转折！”
“额。”李元彬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舅姥爷的意思，您是来这儿历练的，历练历练，在练而不在历。所以，这次来，舅姥爷也让我给您带句话，可以借势，但不能借力。”
“我明白了。”方成深呼了口气，目光不善地看了眼李元彬，“吃吃吃，就知道吃。”
李元彬也是无语，说浪费可耻的也是你，现在说我就知道吃的也是你，这些大少，是真难伺候。
“看我干什么？”方成又白了眼李元彬，“要不是今天你还得带个人走，你非得给我吃完不可。”
“我知道你肠胃不好，回去拉死你。”
李元彬赶紧放下筷子：“成哥，人在哪呢？那边医院都给他联系好了。不过我先跟您说好，要是真治不好，我还得把人给您送回去。
家里的确不差这一口吃的，但是舅姥爷也说了，就怕他走了之后，陈坤元会比现在更不好过。”
方成眼皮翻了翻，不屑道：“他就喜欢这样，人还没死呢，就开始安排后事，不过，我倒是好奇，舅姥爷为什么会对这么一户人家念念不忘啊？”
“当然他在这里的时候，就是陈坤元在这里当村支书，给了他很大的帮助，那个年代，陈坤元同志把家里能捐的都捐了，老一辈党员干部嘛，讲的是艰苦朴素，无私奉献。”
“也就是从那之后，陈坤元家里基本就是一穷二白，做村支书的时候，不光攒不下钱，还得一年四季往外贴，后来退下来了，又去水泥厂搬水泥。
世纪初，也就是陈坤元同志五十九岁的时候，因肠癌病逝。”
“你看看人家这个村支书，再看看叶赫海那货，哪还有一点当年的影子？”
“很值得骄傲吗？”方成面色不善地盯着李元彬，只把他看得浑身发毛，“一个为国家付出了大半辈子的优秀党员干部，最后落到这么个下场，是一件很骄傲的事？”
李元彬苦着脸，委屈道：“成哥，您冲我发火也没用啊，现在就是这么个世道，有些东西，丢了，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再说了，您不是也一直反对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的价值观，觉得这帮人特傻叉吗？”
“是啊。”方成轻声一叹，“都是一帮傻瓜。”
“行了，你赶紧滚吧，看到你就烦，你自己去派出所，找个叫陈毅的，领人去。”
说完，方成丢下一脸复杂的李元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快餐店。
方成捶了李元彬两拳才算是放过他，然后很自然地抢过李元彬随身带着的公文包，从里面翻出厚厚的一沓红票子。
又踢了脚还蹲在地上呻吟的李元彬，骂道：“你再装我真的捶你一顿你信不信！”
刚被踢倒的李元彬立马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装模作样地在自己身上上下摸摸，死皮赖脸道：“咦？成哥，您说神不神奇，被您捶了两拳，我浑身都舒坦多了。”
方成白了他一眼：“吃东西了没？”
“还没呢。”李元彬一脸苦相，“我凌晨才到岑木，又马不停蹄地到了昌乐，成哥，我是真想给你弄辆好一点的车的。
但是，这个地方没4S店啊，就找了个二手车贩子，我说是农村用车，他就给我推荐了这款。”
李元彬试图向方成解释自己的辛苦，但看方成充耳不闻的样子，又继续说道：“我试了一下，这个车开还好开。
就是你们这儿的路，太烂了。我也是多少年的老司机了，从县里到镇上这一段，我都快吐了。”
方成顿时眼前一亮：“辛苦了，我带你吃点东西去，吃完了，赶紧回去，应该还能赶上最晚的那个航班。”
“成哥，我胃不舒服，真吃不下。”
“吃！”方成狠狠地瞪了李元彬一眼，心道，“不让你受点罪，实在是难消我心头之恨。”
宾馆的旁边，就是一家快餐店，此时水泥厂已经有不少的工人中午下工来这儿吃饭了。
李元彬跟在方成身后，看了眼菜的卖相，又皱着眉扫了圈饭店里恶劣的就餐环境，捂着鼻子问道：“成哥，您每天就吃这个啊？”
方成又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
李元彬自讨没趣，看了眼方成给他打满的餐盘，脸上的五官挤在一起，哭丧似地求饶道：“成哥，不会要吃完吧？”
“看到墙上的标语了吗？”方成指着墙上带着油污的标语一字一顿，“节约光荣，浪费可耻。”
李元彬心不甘情不愿地扒拉着碗里的饭食，方成也没真逼他，而是交代道：“你回去之后，明天就给我弄一个微型摄像头过来。”
李元彬一愣：“成哥，您又想坑谁啊？”
方成冷冷一笑：“那就要看看谁想害我了。”
“你别打岔，下个月你给我凑个五百万。”
“不可能！”即便是方成给李元彬下了禁口令，但李元彬还是条件反射似的反驳道，“成哥，五百万倒不是事，但是舅姥爷有交代，您也别让我为难。”
“不是我自己用。”方成淡淡地看了眼李元彬。
“那也不行。”
“那是我自己的钱！”
“那就更不行了，成哥，从理论上来说，您每个月除了工资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收入。”李元彬又给方成顶了回去。
“而且，舅姥爷应该是早就料到这一茬了，交代我说，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得分明。”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舅姥爷到底想干什么！”
这回轮到方成发火了。
“成哥，您别生气。”
李元彬也就只敢在方成面前皮一下，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真要是把这位少爷给惹急了，他能干出点什么事儿，谁都不知道。
自己好不容易，把这位爷哄到漠水县，没有闹着回海市。
要是因为自己今天来这一趟，方成改主意的话，那别等舅姥爷动手，自己就得自请去非洲挖矿了。
“别人不知道，但我清楚，漠水县财务上有几百万的亏空。我回去之后也跟舅姥爷汇报过，他算准了您一定会想要拿自己的钱先贴进去。”
方成表情一僵，沉声道：“直接说转折！”
“额。”李元彬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舅姥爷的意思，您是来这儿历练的，历练历练，在练而不在历。所以，这次来，舅姥爷也让我给您带句话，可以借势，但不能借力。”
“我明白了。”方成深呼了口气，目光不善地看了眼李元彬，“吃吃吃，就知道吃。”
李元彬也是无语，说浪费可耻的也是你，现在说我就知道吃的也是你，这些大少，是真难伺候。
“看我干什么？”方成又白了眼李元彬，“要不是今天你还得带个人走，你非得给我吃完不可。”
“我知道你肠胃不好，回去拉死你。”
李元彬赶紧放下筷子：“成哥，人在哪呢？那边医院都给他联系好了。不过我先跟您说好，要是真治不好，我还得把人给您送回去。
家里的确不差这一口吃的，但是舅姥爷也说了，就怕他走了之后，陈坤元会比现在更不好过。”
方成眼皮翻了翻，不屑道：“他就喜欢这样，人还没死呢，就开始安排后事，不过，我倒是好奇，舅姥爷为什么会对这么一户人家念念不忘啊？”
“当然他在这里的时候，就是陈坤元在这里当村支书，给了他很大的帮助，那个年代，陈坤元同志把家里能捐的都捐了，老一辈党员干部嘛，讲的是艰苦朴素，无私奉献。”
“也就是从那之后，陈坤元家里基本就是一穷二白，做村支书的时候，不光攒不下钱，还得一年四季往外贴，后来退下来了，又去水泥厂搬水泥。
世纪初，也就是陈坤元同志五十九岁的时候，因肠癌病逝。”
“你看看人家这个村支书，再看看叶赫海那货，哪还有一点当年的影子？”
“很值得骄傲吗？”方成面色不善地盯着李元彬，只把他看得浑身发毛，“一个为国家付出了大半辈子的优秀党员干部，最后落到这么个下场，是一件很骄傲的事？”
李元彬苦着脸，委屈道：“成哥，您冲我发火也没用啊，现在就是这么个世道，有些东西，丢了，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再说了，您不是也一直反对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的价值观，觉得这帮人特傻叉吗？”
“是啊。”方成轻声一叹，“都是一帮傻瓜。”
“行了，你赶紧滚吧，看到你就烦，你自己去派出所，找个叫陈毅的，领人去。”
说完，方成丢下一脸复杂的李元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快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