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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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小姐懒得与黄旭啰嗦，直接带着一老一少两人进了亭阁，招呼好后就要去弹奏古琴。
说实话，她根本没将这赌注放在眼里，她主要是想将自己在琴艺上的进步表演给自己先生看，尽管先生还没正式承认她这个弟子。
过去一年来，先生来过梁家三次，每次都会教她很多，而她平日练琴很刻苦。现在最想听的就是先生对她的赞许。
“且慢，你先别急着弹。当着评判的面，咱们先要把话讲清楚。”
黄旭一声大喊后，也急忙冲进了亭阁。
只见他向着老者施了一礼，道：
“这位老先生，因梁二小姐嘲笑我长得矮小，而我认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对于人来说，关键还是要长脑子而不是长身体。能力与才华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才有了我与梁二小姐的对赌。”
黄旭看到老者这时有些动容，却不做声，便接着道：
“我们赌音律才华，看谁的音律水平高，谁就获胜。赌注是，如果我输，我就到梁家一生为奴。如果我胜，梁二小姐就得为她的无礼向我正式道歉，同时还要输给我100两银子。”
老者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站了起来，对着梁二小姐呵道：
“胡闹，我教你学琴就是为了争强好胜的？这位小兄弟讲得对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琴技，不赌也罢。”
梁二小姐可不乐意了，恨恨看着黄旭，眼睛都要红了。
她心想，先说要赌的是你，现在说我不是的也是你，有这样欺负人的？
黄旭眼看这到手的100两银子要丢了，忙道：
“老先生，人不轻狂枉少年，大家较量一下琴技也属正常。梁二小姐倒算不得有什么错。我看老先生一身正气，刚正不阿，只是想要老先生在胜负上不偏不倚，且替我主持公道。”
老者再次看向黄旭，他觉得这少年不简单了。
在老者心里，用一生为奴来赌对方道歉与100两纹银，这少年定是心中极端愤怒，心中不平才做出的决定，没想到他还能平心静气替对手说话。
那只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相当自信，一种是骑虎难下。
现在看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梁文秀的琴艺他很清楚，她对琴的领悟力很不错，在连道这种小地方，可算是属顶尖的了。
可这少年看起来自信满满，那到底是谁的弟子呢？
老者点了点头，笑道：
“那好吧，既然你们有约定，那文秀你就开始吧。”
说着坐了下来，又看向黄旭道：
“少年，你放心，我蔡伯喈最讲信义与公正，不会偏向谁。”
黄旭微笑着点头认可，心里想着：
哈哈，果然，这两个就是蔡邕与蔡琰。
呵呵，梁二小姐是叫梁文秀吧，看你等下输了后怎么哭。
-
只见梁文秀端坐在古琴前，平心静气，酝酿了一下心境，便开始弹奏起来。
黄旭只听到一阵高低不同的“叮叮当当”声音响起，如同好听的弹棉花声。
哈哈，他都想要笑了。
她在认真地用单手弹奏蔡邕的得意之作《绿水》，这是在模拟绿水的潺潺声啊。
黄旭想，如果用前世的标准给她评个等级，大概就是个业余七八级吧。
这水平，给自己当学生都不行啊。
然而，当他将眼光看向其他人时，发现谭叔和向智都听痴了，眼里尽是欣赏之光，而蔡邕与蔡琰的眼里也是赞赏的样子。
想来这东汉的琴技实在还没发展起来，大家愉悦点很低，容易找到享受的感觉。
也是，普通百姓吃块肉就很享受了。
-
大约三分钟过去，终于弹完了。
大家都微笑地保持着静默，而黄旭习惯性“啪，啪”地鼓起掌来。
大家一看黄旭这鼓掌动作，觉得不错，于是也跟着鼓掌。
梁文秀感受到大家是真心在欣赏她，高兴极了。
当然，尽管那人先鼓掌，可看到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她格外讨厌。
当梁文秀走下来后，黄旭便随意走了上去。
他花了两分钟重新调整了一下琴弦。
这时的古琴七阶音与前世用的还是有一点不同的，不过很容易调整。
大家看他调音，也不奇怪。
弹奏不同的调子，琴弦是要重新调整的。
不过蔡邕还是发现了不同，他想这或许是少见的流派吧。
然而当看到黄旭将两手同时按在琴弦上时，他不淡定了。
同时不淡定的还有蔡琰。
蔡琰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她从没看到过用两只手同时弹琴的。
-
黄旭要弹的是《半山听雨》。
清脆的琴音如同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
低沉的泛音似雨滴叩击在青石上，绵长的按音却若山雾缓缓流动。
黄旭的指尖与丝弦每一次触碰，都像在描摹雨幕中半隐的远山轮廓，能听见竹林簌簌承露的谦卑，也能感知到岩石静默伫立的孤傲。
主音与和弦音轮流高低音交替变化着，时而如同骤雨初降，时而化作屋檐滴水，将天地间的喧哗沉淀成苔痕般的古意。
层层叠叠扑面而来的意境，让几个爱琴懂琴的人很快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山水之间。而黄旭这新奇的如同一心两用的手法，也让蔡邕觉得自愧不如。
-
没等蔡邕宣布结果，梁文秀就主动上前来了，只见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输了，我向你道歉，呜呜……你太欺负人了，弹得那么好，还和我比。”
黄旭惊讶地看着梁文秀，这丫头还算不坏，有自知之明哦。
不就弹个琴嘛，有必须要这么执着？
输了就输了，又不要你当我的奴。
就在他想安慰几句时，蔡邕走了上来。
只见他深深鞠了一躬，叹道：“伯牙之技，可当吾师矣。”
黄旭赶紧谦虚道：
“老先生别太客气，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
正当大家惺惺相惜，想要深入交流一番时，只见前厅后门处走出两人。
黄旭看到，一个面容清癯，穿戴整齐的中年汉子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个年轻的。中年汉子远远地就喊道：
“先生难得光临寒舍，我却临时外出有事，不能时时相陪，罪过，罪过啊，等下我当自罚三觞。”
大家这才发现已近黄昏，该吃晚饭（暮食）了。
蔡邕苦笑一声，只见他走向前，与那中年汉子说一番，将打赌的事情说了。
其中不明的地方，谭叔也站在边上解释着。
中年汉子搞明白后，一时愣了。
梁文秀输掉这100两银子，可是梁家长房一年十分之一的田产收入，这怎么不叫他心疼呢。
不过，在蔡邕面前，他也不好发作，不能让人小看啊。
失钱事小，失节事大。
就在中年汉子要认了时，站他身后的大儿梁雄辉却怒了，道：
“不行，阿翁，这小子欺负了二妹，那我这个当大哥的就必须帮她赢回来。”
他不等中年汉子说话，就直接走向黄旭。
“小子，是你欺负了我二妹？”
看到他来势汹汹的样子，向智怕他动手打黄旭，便坚定地站在了黄旭的后面。
黄旭自然也不怕，这么多人见证呢，除非梁家不想在上流社会混了。
于是便大声道：
“什么我欺负她？你哪只眼看见了？这可是大家都见证的，是双方自愿约定的赌注。小赌宜情嘛，你梁家家大业大的，100两银子算什么。”
梁雄辉想了想，觉得不能硬来，便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才，还随便让人挑，那就与我再赌一次。”
黄旭一看又有人来送钱了，便笑着问道：
“你想赌什么？如果你再输了后，不会你阿翁也要来赌吧？”
梁雄辉想了想，觉得这家伙弹琴厉害，定是那种附庸风雅之人，不能让他扬长避短。
“就赌最后一局，赌算术吧，同样赌100两银子。”
梁雄辉冷笑着道。
他帮家里做了好几年生意，在《九章算术》上还是蛮有研究的，不信这屁大的少年会样样精通。
梁二小姐懒得与黄旭啰嗦，直接带着一老一少两人进了亭阁，招呼好后就要去弹奏古琴。
说实话，她根本没将这赌注放在眼里，她主要是想将自己在琴艺上的进步表演给自己先生看，尽管先生还没正式承认她这个弟子。
过去一年来，先生来过梁家三次，每次都会教她很多，而她平日练琴很刻苦。现在最想听的就是先生对她的赞许。
“且慢，你先别急着弹。当着评判的面，咱们先要把话讲清楚。”
黄旭一声大喊后，也急忙冲进了亭阁。
只见他向着老者施了一礼，道：
“这位老先生，因梁二小姐嘲笑我长得矮小，而我认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对于人来说，关键还是要长脑子而不是长身体。能力与才华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才有了我与梁二小姐的对赌。”
黄旭看到老者这时有些动容，却不做声，便接着道：
“我们赌音律才华，看谁的音律水平高，谁就获胜。赌注是，如果我输，我就到梁家一生为奴。如果我胜，梁二小姐就得为她的无礼向我正式道歉，同时还要输给我100两银子。”
老者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站了起来，对着梁二小姐呵道：
“胡闹，我教你学琴就是为了争强好胜的？这位小兄弟讲得对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琴技，不赌也罢。”
梁二小姐可不乐意了，恨恨看着黄旭，眼睛都要红了。
她心想，先说要赌的是你，现在说我不是的也是你，有这样欺负人的？
黄旭眼看这到手的100两银子要丢了，忙道：
“老先生，人不轻狂枉少年，大家较量一下琴技也属正常。梁二小姐倒算不得有什么错。我看老先生一身正气，刚正不阿，只是想要老先生在胜负上不偏不倚，且替我主持公道。”
老者再次看向黄旭，他觉得这少年不简单了。
在老者心里，用一生为奴来赌对方道歉与100两纹银，这少年定是心中极端愤怒，心中不平才做出的决定，没想到他还能平心静气替对手说话。
那只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相当自信，一种是骑虎难下。
现在看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梁文秀的琴艺他很清楚，她对琴的领悟力很不错，在连道这种小地方，可算是属顶尖的了。
可这少年看起来自信满满，那到底是谁的弟子呢？
老者点了点头，笑道：
“那好吧，既然你们有约定，那文秀你就开始吧。”
说着坐了下来，又看向黄旭道：
“少年，你放心，我蔡伯喈最讲信义与公正，不会偏向谁。”
黄旭微笑着点头认可，心里想着：
哈哈，果然，这两个就是蔡邕与蔡琰。
呵呵，梁二小姐是叫梁文秀吧，看你等下输了后怎么哭。
-
只见梁文秀端坐在古琴前，平心静气，酝酿了一下心境，便开始弹奏起来。
黄旭只听到一阵高低不同的“叮叮当当”声音响起，如同好听的弹棉花声。
哈哈，他都想要笑了。
她在认真地用单手弹奏蔡邕的得意之作《绿水》，这是在模拟绿水的潺潺声啊。
黄旭想，如果用前世的标准给她评个等级，大概就是个业余七八级吧。
这水平，给自己当学生都不行啊。
然而，当他将眼光看向其他人时，发现谭叔和向智都听痴了，眼里尽是欣赏之光，而蔡邕与蔡琰的眼里也是赞赏的样子。
想来这东汉的琴技实在还没发展起来，大家愉悦点很低，容易找到享受的感觉。
也是，普通百姓吃块肉就很享受了。
-
大约三分钟过去，终于弹完了。
大家都微笑地保持着静默，而黄旭习惯性“啪，啪”地鼓起掌来。
大家一看黄旭这鼓掌动作，觉得不错，于是也跟着鼓掌。
梁文秀感受到大家是真心在欣赏她，高兴极了。
当然，尽管那人先鼓掌，可看到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她格外讨厌。
当梁文秀走下来后，黄旭便随意走了上去。
他花了两分钟重新调整了一下琴弦。
这时的古琴七阶音与前世用的还是有一点不同的，不过很容易调整。
大家看他调音，也不奇怪。
弹奏不同的调子，琴弦是要重新调整的。
不过蔡邕还是发现了不同，他想这或许是少见的流派吧。
然而当看到黄旭将两手同时按在琴弦上时，他不淡定了。
同时不淡定的还有蔡琰。
蔡琰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她从没看到过用两只手同时弹琴的。
-
黄旭要弹的是《半山听雨》。
清脆的琴音如同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
低沉的泛音似雨滴叩击在青石上，绵长的按音却若山雾缓缓流动。
黄旭的指尖与丝弦每一次触碰，都像在描摹雨幕中半隐的远山轮廓，能听见竹林簌簌承露的谦卑，也能感知到岩石静默伫立的孤傲。
主音与和弦音轮流高低音交替变化着，时而如同骤雨初降，时而化作屋檐滴水，将天地间的喧哗沉淀成苔痕般的古意。
层层叠叠扑面而来的意境，让几个爱琴懂琴的人很快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山水之间。而黄旭这新奇的如同一心两用的手法，也让蔡邕觉得自愧不如。
-
没等蔡邕宣布结果，梁文秀就主动上前来了，只见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输了，我向你道歉，呜呜……你太欺负人了，弹得那么好，还和我比。”
黄旭惊讶地看着梁文秀，这丫头还算不坏，有自知之明哦。
不就弹个琴嘛，有必须要这么执着？
输了就输了，又不要你当我的奴。
就在他想安慰几句时，蔡邕走了上来。
只见他深深鞠了一躬，叹道：“伯牙之技，可当吾师矣。”
黄旭赶紧谦虚道：
“老先生别太客气，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
正当大家惺惺相惜，想要深入交流一番时，只见前厅后门处走出两人。
黄旭看到，一个面容清癯，穿戴整齐的中年汉子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个年轻的。中年汉子远远地就喊道：
“先生难得光临寒舍，我却临时外出有事，不能时时相陪，罪过，罪过啊，等下我当自罚三觞。”
大家这才发现已近黄昏，该吃晚饭（暮食）了。
蔡邕苦笑一声，只见他走向前，与那中年汉子说一番，将打赌的事情说了。
其中不明的地方，谭叔也站在边上解释着。
中年汉子搞明白后，一时愣了。
梁文秀输掉这100两银子，可是梁家长房一年十分之一的田产收入，这怎么不叫他心疼呢。
不过，在蔡邕面前，他也不好发作，不能让人小看啊。
失钱事小，失节事大。
就在中年汉子要认了时，站他身后的大儿梁雄辉却怒了，道：
“不行，阿翁，这小子欺负了二妹，那我这个当大哥的就必须帮她赢回来。”
他不等中年汉子说话，就直接走向黄旭。
“小子，是你欺负了我二妹？”
看到他来势汹汹的样子，向智怕他动手打黄旭，便坚定地站在了黄旭的后面。
黄旭自然也不怕，这么多人见证呢，除非梁家不想在上流社会混了。
于是便大声道：
“什么我欺负她？你哪只眼看见了？这可是大家都见证的，是双方自愿约定的赌注。小赌宜情嘛，你梁家家大业大的，100两银子算什么。”
梁雄辉想了想，觉得不能硬来，便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才，还随便让人挑，那就与我再赌一次。”
黄旭一看又有人来送钱了，便笑着问道：
“你想赌什么？如果你再输了后，不会你阿翁也要来赌吧？”
梁雄辉想了想，觉得这家伙弹琴厉害，定是那种附庸风雅之人，不能让他扬长避短。
“就赌最后一局，赌算术吧，同样赌100两银子。”
梁雄辉冷笑着道。
他帮家里做了好几年生意，在《九章算术》上还是蛮有研究的，不信这屁大的少年会样样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