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叶落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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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几乎是在山林间狂奔，每一根树枝、每一片树叶都在他耳边呼啸而过。灰衣人如鬼魅般在前面引路，速度快得惊人，林枫必须全力施展轻功才能勉强跟上。
手腕上的树叶印记隐隐发烫，似乎在提醒他与药王谷立下的契约。但现在，他满脑子只有木婉清苍白的面容，萧峰铁青的脸色，还有阿碧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前面就到了！灰衣人突然停下，指向前方一片灌木。
林枫拨开灌木，心脏几乎停跳——木婉清靠在树下，双眼紧闭，嘴角挂着已经干涸的黑血；萧峰仰面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阿碧还勉强保持清醒，但小脸已经呈现不祥的灰白色。
林...林公子...阿碧看到林枫，涣散的眼神勉强聚焦，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带了解药！林枫几乎是扑到阿碧身边，颤抖的手取出那片晶莹的建木叶，快，含在舌下！
阿碧虚弱地张开嘴，林枫小心地将叶片放入她口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叶片接触唾液的瞬间，竟化为一道金光，顺着阿碧的喉咙流下！阿碧的身体猛地一颤，接着皮肤上的灰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重新浮现血色！
唔...好清凉...阿碧眨眨眼，精神明显好转，不疼了...
林枫来不及欣喜，立刻转向情况更危急的萧峰。他掰开萧峰的嘴，将第二片建木叶放入。同样的金光闪现，萧峰铁青的脸色开始缓和，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吼——
昏迷中的萧峰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右手无意识地拍出一掌！这一掌虽不及他平时威力的十分之一，但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气仍如怒涛般向四周席卷！
小心！灰衣人厉声警告。
林枫根本来不及躲避，体内刚刚觉醒的剑种却在这危急关头自动反应！一道青色剑气从他掌心迸发，与萧峰的掌力凌空相撞！
轰！
气浪爆发，周围树木剧烈摇晃，落叶纷飞。林枫被震退数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竟然在无意中使出了完整的六脉神剑！
更奇怪的是，碰撞的余波中，萧峰的掌力与他的剑气居然产生了某种共鸣，在空中交织成一龙一剑的虚影，持续数秒才渐渐消散。
这...灰衣人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降龙掌与先天剑气...竟能相辅相成？
林枫来不及细想，见萧峰呼吸已经平稳，立刻转向情况最危急的木婉清。当他跪在木婉清身边时，心脏几乎停跳——她的嘴唇已经完全乌紫，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木姑娘！坚持住！林枫手忙脚乱地取出最后一片建木叶，轻轻撬开木婉清紧闭的牙关，将叶片放入她口中。
金光流转，但这次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当金光流过木婉清全身时，林枫手腕上的树叶契约突然亮起青芒！两道光芒仿佛相互吸引，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条纤细的光线！
啊！林枫感到一阵奇异的热流从契约处涌向全身，而昏迷中的木婉清也轻轻呻吟一声，眉头微皱。
灰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契约共鸣...有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林枫惊愕地看着自己发光的契约印记。
她体内有特殊血脉。灰衣人简短地说，与药王谷有渊源。
林枫还想追问，但此时木婉清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初时迷茫，但在看清林枫的面容后，立刻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你...没死？她声音虚弱，却依然带着那股特有的冷傲。
林枫松了口气，忍不住咧嘴笑了：你也没死，真是太好了。
木婉清试图坐起来，林枫连忙搀扶。
当他的手碰到木婉清的肩膀时，两人同时一震——那种奇异的心灵联系再次显现！林枫能隐约感受到木婉清此刻的困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而木婉清则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盯着林枫。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警惕地问。
林枫慌忙收回手，那种联系立刻减弱：我什么都没做！是建木叶和这个契约...他露出手腕上的树叶印记，我答应留在药王谷为仆，谷主才给了救你们的解药。
什么？木婉清脸色骤变，你答应了什么？
这时，萧峰也苏醒过来，正好听到林枫的话。他虽然虚弱，但虎目一瞪，立刻抓住林枫的肩膀：不行！你不能为了我们...
萧大哥，你醒了！林枫欣喜若狂，感觉怎么样？
区区毒药，奈何不了萧某。萧峰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豪气不减，但你绝不能因为我们而失去自由！走，我们现在就带你离开！
说着他就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建木叶虽解了毒，但他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
萧大侠，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灰衣人冷冷开口，契约已成，违背者万藤穿心。你们若要强行带他走，只会害他性命。
萧峰怒视灰衣人：你是何人？凭什么...
他是药王谷的使者。林枫连忙解释，就是他把你们带到这里等我的。
阿碧此时已经完全恢复，好奇地凑过来：林公子，那个漂亮姐姐真的答应救我们了吗？她是不是天上的仙女啊？
林枫苦笑：她...确实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想到谷主那双翡翠般的眼睛和恐怖的实力，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一定有办法解除契约。木婉清突然说道，声音坚定，我师父认识许多奇人异士...
灰衣人发出一声阴森的冷笑：没用的。药王契约一旦立下，除非谷主自愿解除，否则...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山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叹息。
良久，萧峰重重一拳砸在地上：该死！都是我大意，连累了林兄弟！
萧大哥千万别这么说！林枫急忙道，如果不是你们一路保护，我早就死在丁春秋手里了。现在能用我的自由换你们的性命，值了！
笨蛋！木婉清突然骂道，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哽咽，你以为...你以为这样很伟大吗？她别过脸去，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表情。
林枫怔住了。他从未见过木婉清如此情绪外露的样子。更奇怪的是，通过那种微妙的心灵联系，他能感受到木婉清此刻内心翻涌的复杂情感——愤怒、自责，还有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时间到了。灰衣人突然开口，打断了这沉重的气氛，林枫必须回谷复命。
这么快？阿碧惊呼，不能再多待一会儿吗？
灰衣人摇头：谷主不喜欢等人。
萧峰深吸一口气，突然抓住林枫的双肩：林兄弟，萧峰在此立誓，必会找到办法救你出来！哪怕踏平药王谷，也在所不惜！
林枫既感动又担忧：萧大哥，千万别冲动！谷主她...不是常人能对付的。他压低声音，我在这里暂时没有危险，反而可以探听谷中秘密。你们先养好身体，我们...总有再见之日。
木婉清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暗器塞到林枫手中：拿着。若有人对你不利...她没有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林枫低头一看，竟是一枚精致的袖箭，箭头上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这种防身利器对木婉清而言必是珍贵之物。
谢谢。林枫郑重收下，你们...多保重。
阿碧突然扑上来抱住林枫，眼泪汪汪：林公子，你一定要好好的！阿碧会想你的！
林枫轻拍她的背，强忍鼻酸：我也会想你们的。
灰衣人站在一旁，阴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当林枫与众人依依惜别时，灰衣人突然用只有林枫能听到的声音说：上一个药仆，就是我。
林枫浑身一震，转头看向灰衣人，但对方已经转身走向树林深处，只留下一句：跟上。别让谷主久等。
最后看了同伴们一眼，林枫咬牙转身跟上灰衣人。每走一步，都像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走出不远，林枫忍不住回头。透过树木间隙，他看到木婉清仍站在原地，一袭黑衣在风中飘扬，宛如一幅静止的画。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通过那种奇妙的心灵联系，林枫能感受到她心中翻涌的不舍与决心...
别看了。灰衣人冷冷道，药仆的第一课——斩断尘缘。
林枫苦笑：若真能那么容易斩断，就不是缘了。
灰衣人脚步微顿，阴森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复杂神色：你很像他...当年也是这么说...
像谁？林枫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
但灰衣人已经恢复了那副阴冷模样，不再回答。
山路蜿蜒，林木渐密。林枫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药王谷的秘密，才刚刚揭开一角。而他体内觉醒的剑种，与谷主、与段思平之间的关联，还有手腕上这个神秘的契约...这一切都预示着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方向。
至于这种改变是好是坏，或许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手腕上的树叶印记微微发热，似乎在提醒他——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江湖少年，而是药王谷的仆从，是那株通天建木的守护者之一。
而在远处，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林枫仿佛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如同跨越了数百年的时光，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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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几乎是在山林间狂奔，每一根树枝、每一片树叶都在他耳边呼啸而过。灰衣人如鬼魅般在前面引路，速度快得惊人，林枫必须全力施展轻功才能勉强跟上。
手腕上的树叶印记隐隐发烫，似乎在提醒他与药王谷立下的契约。但现在，他满脑子只有木婉清苍白的面容，萧峰铁青的脸色，还有阿碧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前面就到了！灰衣人突然停下，指向前方一片灌木。
林枫拨开灌木，心脏几乎停跳——木婉清靠在树下，双眼紧闭，嘴角挂着已经干涸的黑血；萧峰仰面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阿碧还勉强保持清醒，但小脸已经呈现不祥的灰白色。
林...林公子...阿碧看到林枫，涣散的眼神勉强聚焦，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带了解药！林枫几乎是扑到阿碧身边，颤抖的手取出那片晶莹的建木叶，快，含在舌下！
阿碧虚弱地张开嘴，林枫小心地将叶片放入她口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叶片接触唾液的瞬间，竟化为一道金光，顺着阿碧的喉咙流下！阿碧的身体猛地一颤，接着皮肤上的灰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重新浮现血色！
唔...好清凉...阿碧眨眨眼，精神明显好转，不疼了...
林枫来不及欣喜，立刻转向情况更危急的萧峰。他掰开萧峰的嘴，将第二片建木叶放入。同样的金光闪现，萧峰铁青的脸色开始缓和，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吼——
昏迷中的萧峰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右手无意识地拍出一掌！这一掌虽不及他平时威力的十分之一，但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气仍如怒涛般向四周席卷！
小心！灰衣人厉声警告。
林枫根本来不及躲避，体内刚刚觉醒的剑种却在这危急关头自动反应！一道青色剑气从他掌心迸发，与萧峰的掌力凌空相撞！
轰！
气浪爆发，周围树木剧烈摇晃，落叶纷飞。林枫被震退数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竟然在无意中使出了完整的六脉神剑！
更奇怪的是，碰撞的余波中，萧峰的掌力与他的剑气居然产生了某种共鸣，在空中交织成一龙一剑的虚影，持续数秒才渐渐消散。
这...灰衣人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降龙掌与先天剑气...竟能相辅相成？
林枫来不及细想，见萧峰呼吸已经平稳，立刻转向情况最危急的木婉清。当他跪在木婉清身边时，心脏几乎停跳——她的嘴唇已经完全乌紫，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木姑娘！坚持住！林枫手忙脚乱地取出最后一片建木叶，轻轻撬开木婉清紧闭的牙关，将叶片放入她口中。
金光流转，但这次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当金光流过木婉清全身时，林枫手腕上的树叶契约突然亮起青芒！两道光芒仿佛相互吸引，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条纤细的光线！
啊！林枫感到一阵奇异的热流从契约处涌向全身，而昏迷中的木婉清也轻轻呻吟一声，眉头微皱。
灰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契约共鸣...有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林枫惊愕地看着自己发光的契约印记。
她体内有特殊血脉。灰衣人简短地说，与药王谷有渊源。
林枫还想追问，但此时木婉清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初时迷茫，但在看清林枫的面容后，立刻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你...没死？她声音虚弱，却依然带着那股特有的冷傲。
林枫松了口气，忍不住咧嘴笑了：你也没死，真是太好了。
木婉清试图坐起来，林枫连忙搀扶。
当他的手碰到木婉清的肩膀时，两人同时一震——那种奇异的心灵联系再次显现！林枫能隐约感受到木婉清此刻的困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而木婉清则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盯着林枫。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警惕地问。
林枫慌忙收回手，那种联系立刻减弱：我什么都没做！是建木叶和这个契约...他露出手腕上的树叶印记，我答应留在药王谷为仆，谷主才给了救你们的解药。
什么？木婉清脸色骤变，你答应了什么？
这时，萧峰也苏醒过来，正好听到林枫的话。他虽然虚弱，但虎目一瞪，立刻抓住林枫的肩膀：不行！你不能为了我们...
萧大哥，你醒了！林枫欣喜若狂，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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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木婉清突然骂道，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哽咽，你以为...你以为这样很伟大吗？她别过脸去，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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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林枫郑重收下，你们...多保重。
阿碧突然扑上来抱住林枫，眼泪汪汪：林公子，你一定要好好的！阿碧会想你的！
林枫轻拍她的背，强忍鼻酸：我也会想你们的。
灰衣人站在一旁，阴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当林枫与众人依依惜别时，灰衣人突然用只有林枫能听到的声音说：上一个药仆，就是我。
林枫浑身一震，转头看向灰衣人，但对方已经转身走向树林深处，只留下一句：跟上。别让谷主久等。
最后看了同伴们一眼，林枫咬牙转身跟上灰衣人。每走一步，都像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走出不远，林枫忍不住回头。透过树木间隙，他看到木婉清仍站在原地，一袭黑衣在风中飘扬，宛如一幅静止的画。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通过那种奇妙的心灵联系，林枫能感受到她心中翻涌的不舍与决心...
别看了。灰衣人冷冷道，药仆的第一课——斩断尘缘。
林枫苦笑：若真能那么容易斩断，就不是缘了。
灰衣人脚步微顿，阴森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复杂神色：你很像他...当年也是这么说...
像谁？林枫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
但灰衣人已经恢复了那副阴冷模样，不再回答。
山路蜿蜒，林木渐密。林枫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药王谷的秘密，才刚刚揭开一角。而他体内觉醒的剑种，与谷主、与段思平之间的关联，还有手腕上这个神秘的契约...这一切都预示着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方向。
至于这种改变是好是坏，或许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手腕上的树叶印记微微发热，似乎在提醒他——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江湖少年，而是药王谷的仆从，是那株通天建木的守护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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