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神秘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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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暂时无事。”青衣女子打断他，语气平淡依旧，“但通往杭州的官道、水路，所有必经之地，早已布下罗网。就等着你这只伤鸟，自投其中。”她碧色的眼眸转向林枫，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他强撑的躯壳，看到了他体内混乱不堪的内息和沉重的伤势。“以你现在的状态，闯关，十死无生。”
这冰冷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枫的心坎上。绝望的阴影瞬间弥漫开来。他现在的状态，他比谁都清楚！内伤沉重，新伤又添，强行赶路已是强弩之末。若真如这女子所言，沿途早有强敌以逸待劳设下埋伏…他确实没有半分生机！
难道…难道萧大哥和阿碧最后的一线生机，就要断送在自己手上？林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因极度的不甘而嘶哑：“那…那他们怎么办？！萧大哥重伤垂危！阿碧身中剧毒…只有三天之期！我…我还能去哪里？！”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夜林里回荡，充满了绝望的悲愤。为了那渺茫的希望，他愿意以血肉之躯去撞那铁壁铜墙！可是，现在连撞的机会似乎都没有了！
青衣女子静静地听着林枫的嘶吼，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和绝望，碧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漠然，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怜悯？但这情绪一闪即逝，快得无法捕捉。
“毒，未必只有杭州能解。”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像是一道微光，骤然刺破了林枫眼前的绝望浓雾。
林枫浑身剧震，仿佛溺水之人猛地抓住了一根浮木，嘶吼声戛然而止，急切地追问：“你说什么？！哪里？！哪里能解阿碧的毒？！”
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握着碧玉笛的手，那纤细的手指，指向了与杭州城完全相反的方向——西北方。那里，是连绵起伏、在夜幕下如同巨兽般沉睡的苍莽群山轮廓。
“此去西北二百里，有一处避世的村落，名唤‘药王谷’。”女子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缥缈，“谷中世代隐居着一位奇人，精研天下百毒。那‘赤练蛇’摩罗的五毒散，其性虽烈，但解法，在那位奇人眼中，或许并非难事。”
林枫的心脏狂跳起来，药王谷！奇人！如同绝境中的灯塔！希望瞬间点燃！
“此话当真？！”林枫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颤抖。
青衣女子看着他，碧眸一片沉寂：“信与不信，在你。只是，去杭州，你死，她们也必死无疑。去药王谷，你尚有一线生机，她们…或许还有救。”她的语调平淡得如同陈述日出日落，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最关键的地方。
林枫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杭州已成死地，洪七公这条线暂时断了。阿碧的时间不等人！药王谷…这是眼前唯一的、也是最快的生路！他必须赌！赌这个来历诡异、敌友不明的女子，这次说的是真话！
“好！”林枫猛地一咬牙，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斩钉截铁，“我去药王谷！还请…还请阁下告知具体方位！”他用了“阁下”的尊称，尽管心中疑虑万千，但此刻，对方抛出的这根救命稻草，他不得不抓。
青衣女子微微颔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选择。她再次抬起碧玉笛，并未吹响，只是凌空向着西北方向，看似随意地虚点了一下。夜色中，一缕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辨别的碧色荧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从笛孔中飘出，瞬间没入黑暗，指向远方。那荧光在空气中留下一条极淡的轨迹，持续了几个呼吸才缓缓消散。
“此去西北，循此碧引踪迹而行，可避山中迷瘴毒沼，直达谷口。”女子清冷的声音传来，“山路崎岖险恶，毒虫猛兽遍布，以你现在的状况…好自为之。”
林枫死死盯着那荧光消失的方向，将那条轨迹牢牢刻印在脑海中。他知道，这是一条希望之路，也是一条布满荆棘的死亡之路。他没有丝毫犹豫，不顾身体传来的剧痛和虚弱，对着青衣女子郑重地抱拳一礼：“大恩不言谢！此情，林枫记下了！若他日有缘，必当厚报！”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目的，此刻指点的这条生路，值得他这一礼。
说罢，他猛地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催动起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内力，强忍着翻涌的气血和全身欲裂的伤痛，朝着西北方向那幽暗深邃的崇山峻岭，决然奔去！每一步踏出，都沉重无比，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为了萧峰，为了阿碧，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过去！
青色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的袍袖，猎猎作响。面纱掩盖了一切表情，只有那双在黑暗中幽幽闪烁的碧色眼眸，如同永恒不化的寒冰，追随着林枫跌跌撞撞、却无比决绝地消失在莽莽山林黑暗中的背影。
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手中的碧玉笛，凑近唇边。这一次，笛声并未发出任何攻击性的音罡，只是一声极其短促、如同夜枭低鸣般的单音，清越地穿透了浓重的夜幕，远远地送了出去。
笛音落处，离客栈方向不远的一处阴影里，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伏地身影微微一震。那身影耳朵动了动，随即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跃起，朝着林枫离去的方向，远远地、极其谨慎地尾随而去。动作迅捷而隐蔽，显然是个擅长追踪潜行的高手。
青衣女子放下长笛，碧眸转向客栈的方向，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她沉默了片刻，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喃语了一句，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
“萧峰…重伤垂危…呵…世事当真难料…”语气中那点飘忽的喟叹，很快就被冰冷的夜风彻底吹散。她青色的身影一晃，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寂的松林和呜咽的风声。
与此同时，破败的客栈内。
唯一的油灯被重新点亮，光线昏黄摇曳，勉强驱散了角落里最浓的黑暗，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刺鼻的草药味，还有一种绝望气息无声蔓延。
木婉清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如同新雪。她已经用尽了身上携带的所有上品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敷在萧峰胸前那道狰狞翻卷的可怕刀口上。药粉被不断渗出的鲜血冲开，她又赶紧再敷一层。可那血，仿佛流不尽一般，带着一种不祥的暗色，每一次微微的起伏都牵扯着木婉清紧绷的心弦。萧峰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个如同天神般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却脆弱得让人心碎。
“萧大哥…撑住…一定要撑住啊…”木婉清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哽咽，一边按压着伤口周围试图减缓出血，一边不停地用浸湿的布巾擦拭萧峰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在萧峰身旁的另一张破旧木板上，阿碧静静地躺着。木婉清已经给她喂下了自己珍藏的最后一粒“清心护元丹”，这丹药极其珍贵，能暂时护住心脉，延缓剧毒攻心。但此刻，阿碧裸露的手臂上，那被毒镖擦破的伤口周围，原本只是隐隐的青黑色，此刻已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乌紫的毒线如同活物，沿着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血管，贪婪地向她的心脏和头颅方向侵蚀。她的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脸颊却苍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绝。
时间，成了最残忍的刽子手。
木婉清的目光在萧峰染血的胸膛和阿碧臂上蔓延的毒痕之间来回切换，每一次转移都让她心中的焦虑和无力感更加沉重。她不懂高深的毒术，无法为阿碧驱毒；她更不是华佗再世，无法立刻修补萧峰那几乎被劈开的胸膛。她所能做的，只有徒劳地止血、喂药，以及一遍遍徒劳地祈求上苍怜悯。
“林枫…你一定要快…一定要找到洪老前辈…”木婉清紧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从未感觉夜晚如此漫长，如此寒冷。每一次窗外细微的风声，都让她以为是林枫归来的脚步，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失望和恐惧。
就在她心力交瘁，几乎要被这沉重的绝望压垮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萧峰胸前的伤口边缘，那里的肌肉似乎在极其微弱地、不自然地蠕动了一下？不，不是肌肉的抽搐！
木婉清猛地俯下身，凑近油灯昏暗的光线，屏住呼吸，双眼死死盯住那被撕裂的皮肉边缘。
灯焰跳动，光影随之明灭。
就在那光线稍亮的一刹那，木婉清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被刀气撕裂、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处，一丝极其细微、比发丝还要细得多、颜色却深得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黑气，正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血肉的缝隙中极其缓慢地、极其诡异地蠕动着！它并非静止的淤血，而是在活动！像一条潜藏在泥沼深处的致命毒虫！
这绝不是普通的刀伤！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木婉清的心！
“这…这是什么东西？！”她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变调，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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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暂时无事。”青衣女子打断他，语气平淡依旧，“但通往杭州的官道、水路，所有必经之地，早已布下罗网。就等着你这只伤鸟，自投其中。”她碧色的眼眸转向林枫，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他强撑的躯壳，看到了他体内混乱不堪的内息和沉重的伤势。“以你现在的状态，闯关，十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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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难道萧大哥和阿碧最后的一线生机，就要断送在自己手上？林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因极度的不甘而嘶哑：“那…那他们怎么办？！萧大哥重伤垂危！阿碧身中剧毒…只有三天之期！我…我还能去哪里？！”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夜林里回荡，充满了绝望的悲愤。为了那渺茫的希望，他愿意以血肉之躯去撞那铁壁铜墙！可是，现在连撞的机会似乎都没有了！
青衣女子静静地听着林枫的嘶吼，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和绝望，碧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漠然，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怜悯？但这情绪一闪即逝，快得无法捕捉。
“毒，未必只有杭州能解。”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像是一道微光，骤然刺破了林枫眼前的绝望浓雾。
林枫浑身剧震，仿佛溺水之人猛地抓住了一根浮木，嘶吼声戛然而止，急切地追问：“你说什么？！哪里？！哪里能解阿碧的毒？！”
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握着碧玉笛的手，那纤细的手指，指向了与杭州城完全相反的方向——西北方。那里，是连绵起伏、在夜幕下如同巨兽般沉睡的苍莽群山轮廓。
“此去西北二百里，有一处避世的村落，名唤‘药王谷’。”女子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缥缈，“谷中世代隐居着一位奇人，精研天下百毒。那‘赤练蛇’摩罗的五毒散，其性虽烈，但解法，在那位奇人眼中，或许并非难事。”
林枫的心脏狂跳起来，药王谷！奇人！如同绝境中的灯塔！希望瞬间点燃！
“此话当真？！”林枫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颤抖。
青衣女子看着他，碧眸一片沉寂：“信与不信，在你。只是，去杭州，你死，她们也必死无疑。去药王谷，你尚有一线生机，她们…或许还有救。”她的语调平淡得如同陈述日出日落，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最关键的地方。
林枫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杭州已成死地，洪七公这条线暂时断了。阿碧的时间不等人！药王谷…这是眼前唯一的、也是最快的生路！他必须赌！赌这个来历诡异、敌友不明的女子，这次说的是真话！
“好！”林枫猛地一咬牙，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斩钉截铁，“我去药王谷！还请…还请阁下告知具体方位！”他用了“阁下”的尊称，尽管心中疑虑万千，但此刻，对方抛出的这根救命稻草，他不得不抓。
青衣女子微微颔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选择。她再次抬起碧玉笛，并未吹响，只是凌空向着西北方向，看似随意地虚点了一下。夜色中，一缕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辨别的碧色荧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从笛孔中飘出，瞬间没入黑暗，指向远方。那荧光在空气中留下一条极淡的轨迹，持续了几个呼吸才缓缓消散。
“此去西北，循此碧引踪迹而行，可避山中迷瘴毒沼，直达谷口。”女子清冷的声音传来，“山路崎岖险恶，毒虫猛兽遍布，以你现在的状况…好自为之。”
林枫死死盯着那荧光消失的方向，将那条轨迹牢牢刻印在脑海中。他知道，这是一条希望之路，也是一条布满荆棘的死亡之路。他没有丝毫犹豫，不顾身体传来的剧痛和虚弱，对着青衣女子郑重地抱拳一礼：“大恩不言谢！此情，林枫记下了！若他日有缘，必当厚报！”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目的，此刻指点的这条生路，值得他这一礼。
说罢，他猛地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催动起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内力，强忍着翻涌的气血和全身欲裂的伤痛，朝着西北方向那幽暗深邃的崇山峻岭，决然奔去！每一步踏出，都沉重无比，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为了萧峰，为了阿碧，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过去！
青色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的袍袖，猎猎作响。面纱掩盖了一切表情，只有那双在黑暗中幽幽闪烁的碧色眼眸，如同永恒不化的寒冰，追随着林枫跌跌撞撞、却无比决绝地消失在莽莽山林黑暗中的背影。
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手中的碧玉笛，凑近唇边。这一次，笛声并未发出任何攻击性的音罡，只是一声极其短促、如同夜枭低鸣般的单音，清越地穿透了浓重的夜幕，远远地送了出去。
笛音落处，离客栈方向不远的一处阴影里，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伏地身影微微一震。那身影耳朵动了动，随即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跃起，朝着林枫离去的方向，远远地、极其谨慎地尾随而去。动作迅捷而隐蔽，显然是个擅长追踪潜行的高手。
青衣女子放下长笛，碧眸转向客栈的方向，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她沉默了片刻，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喃语了一句，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
“萧峰…重伤垂危…呵…世事当真难料…”语气中那点飘忽的喟叹，很快就被冰冷的夜风彻底吹散。她青色的身影一晃，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寂的松林和呜咽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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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如同新雪。她已经用尽了身上携带的所有上品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敷在萧峰胸前那道狰狞翻卷的可怕刀口上。药粉被不断渗出的鲜血冲开，她又赶紧再敷一层。可那血，仿佛流不尽一般，带着一种不祥的暗色，每一次微微的起伏都牵扯着木婉清紧绷的心弦。萧峰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个如同天神般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却脆弱得让人心碎。
“萧大哥…撑住…一定要撑住啊…”木婉清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哽咽，一边按压着伤口周围试图减缓出血，一边不停地用浸湿的布巾擦拭萧峰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在萧峰身旁的另一张破旧木板上，阿碧静静地躺着。木婉清已经给她喂下了自己珍藏的最后一粒“清心护元丹”，这丹药极其珍贵，能暂时护住心脉，延缓剧毒攻心。但此刻，阿碧裸露的手臂上，那被毒镖擦破的伤口周围，原本只是隐隐的青黑色，此刻已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乌紫的毒线如同活物，沿着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血管，贪婪地向她的心脏和头颅方向侵蚀。她的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脸颊却苍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绝。
时间，成了最残忍的刽子手。
木婉清的目光在萧峰染血的胸膛和阿碧臂上蔓延的毒痕之间来回切换，每一次转移都让她心中的焦虑和无力感更加沉重。她不懂高深的毒术，无法为阿碧驱毒；她更不是华佗再世，无法立刻修补萧峰那几乎被劈开的胸膛。她所能做的，只有徒劳地止血、喂药，以及一遍遍徒劳地祈求上苍怜悯。
“林枫…你一定要快…一定要找到洪老前辈…”木婉清紧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从未感觉夜晚如此漫长，如此寒冷。每一次窗外细微的风声，都让她以为是林枫归来的脚步，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失望和恐惧。
就在她心力交瘁，几乎要被这沉重的绝望压垮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萧峰胸前的伤口边缘，那里的肌肉似乎在极其微弱地、不自然地蠕动了一下？不，不是肌肉的抽搐！
木婉清猛地俯下身，凑近油灯昏暗的光线，屏住呼吸，双眼死死盯住那被撕裂的皮肉边缘。
灯焰跳动，光影随之明灭。
就在那光线稍亮的一刹那，木婉清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被刀气撕裂、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处，一丝极其细微、比发丝还要细得多、颜色却深得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黑气，正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血肉的缝隙中极其缓慢地、极其诡异地蠕动着！它并非静止的淤血，而是在活动！像一条潜藏在泥沼深处的致命毒虫！
这绝不是普通的刀伤！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木婉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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