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重逢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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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一把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步子迈得稳稳当当，眼睛清亮有神。身后桌子上摊开的那一摞报告，她瞧都没瞧一眼；总监略带凝重的话语，她也没搭腔。走廊高处的窗户灌进来一阵风，吹得她肩头的西装轻轻晃了晃，她却快步往前走，生怕自己一慢下来，那些强压下去的情绪就会决堤。
电梯慢悠悠往下走，镜面映出她化着淡妆却略显疲态的脸。她垂眸瞥了眼手机，苏瑶的消息还在那儿：“你做得没错，别让任何人定义你的价值。”她嘴唇动了动，没回复。
走出写字楼，夜里的风比预想中更冷。她赶忙拉紧外套，朝着地铁口走去。这个点儿，街道已经没那么热闹了，偶尔有几辆网约车停下来，司机低着头刷着手机等客人。她刚掏出耳机要戴上，就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沈悦。”
她猛地一怔，脚步停住，转过身。
陈轩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穿着深色风衣，在街灯下整个人轮廓分明。他迟疑了一下，才朝她走过来。
“好久不见。”他开了口。
她望着他，没吭声。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像一段被剪碎又拼起来的胶片。陈轩把其中一杯咖啡递过去，她下意识地接过来，指尖碰到纸杯外壁，还有些温热。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发问。
“加班。”他笑了笑，“刚结束一个会议。”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们的对话生分得很，就像两个很久没见的同事，在公司门口偶然碰上，随便寒暄几句，然后各回各家。
可她心里明白，不是这么回事儿。
她低下头瞅了瞅手里的咖啡，小声说道：“你还记得这味道不？”
他点头：“焦糖玛奇朵，加一份奶泡。”
她嘴角上扬，那笑容带着回忆的味道，短暂又收敛。她忽地想起大学时图书馆旁的咖啡馆，那时她总坐在靠窗的位置写论文，他在隔壁桌敲键盘写代码。有时候他会悄悄给她续杯，不说话，只是轻轻把杯子放下。
那时候的他们，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走到最后。
“你现在……还好吗？”她又问。
“还行。”他顿了顿，“项目刚做完，有点累。”
“听说你做得挺好。”
“你也一样。”他看着她，“不过我听说的情况，和你实际经历的，好像不太一样。”
她抬头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复杂。
“你都知道些什么？”
“不多。”他语调平静，“但我知道，你不是别人嘴里的‘失败者’。”
她愣了一下，接着苦笑着说：“可他们就想把我变成那样。”
“那你打算咋办？”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低：“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摆布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投在地上，时而交错，时而分开。风吹过来，她袖口露出的手腕凉凉的。
“明天有个合作项目的协调会。”他说，“你们那边也要派人参加。”
她点头：“是我。”
“那明天见。”
她看着他，眼神有那么一瞬的犹豫，好像有话要说，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些人。陈轩提前十分钟到了，扫了一眼座位表，看到沈悦的名字在他右边。他坐下后没急着开电脑，盯着那个空位发起了呆。
十分钟后，沈悦进来了。她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米色西装，头发盘了起来，脚步不紧不慢。她进门的时候眼睛扫了一圈全场，看到他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但她没多打量，径直坐下了。
会议开始后，气氛严肃又专业。议题围绕新项目的技术对接、资源分配展开，双方都有自己的想法，说话都很小心。陈轩发了几次言，思路清晰，语速平稳，不过提到某个关键数据时，他特意放慢了速度。
“这里的数据来源，”他指着屏幕，“据我所知，是贵方市场部提供的原始样本。但我发现，最近一个月的更新频率降低了。”
沈悦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探寻。
“没错。”她回应道，“我们内部也在查这个问题，目前怀疑是协作流程出了问题。”
“有没有可能，是某些部门……不太乐意配合？”
她顿了顿，然后微微一笑：“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明白。
接下来，会议继续进行，气氛却悄悄变了。陈轩一提出问题，沈悦的回答总能说到点子上；她抛出观点，他也能马上给出补充或者建议。他们仿佛回到了过去，默契还在，只是多了些成年人的克制。
散会之后，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沈悦收拾东西的动作磨磨蹭蹭，像是在等什么。果然，等最后一个人关上门，她才站起身。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问他。
“知道什么？”他反问道。
“关于……我的事儿。”
“你指啥？是工作上的阻碍，还是背后捣鬼的人？”
她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动摇。
“你到底咋想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放弃，你现在会不会过得不一样？”
她呆住了。
“你知道我为啥离开学校吗？”她突然说道，“不是因为家里的压力，是因为他们找到我爸的单位，威胁要让他丢工作。我妈哭了一整晚，我爸最后跟我说，只要你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
“后来我进了这家公司，本以为能慢慢证明自己，可我发现，不管我多拼命，总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我。”
“现在呢？”他问。
“现在我累了。”她苦笑着，“但我不会再往后退了。”
他点点头，伸手把一张小纸条放进她的资料夹里。
“还记得那个咖啡馆不？”
她看着他，眼神慢慢柔和起来。
“我记得。”她轻声说，“我还点过焦糖玛奇朵。”
他咧开嘴笑了，那是藏不住开心的笑。
“那今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她没马上答复，只是把纸条收到包里，然后拿起包，朝门口走去。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可能会晚到一会儿。”她说。
“没关系。”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我等你。”
她转身离开，背影笔直，脚步坚定。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桌上两个空咖啡杯上，水汽早就没了，只剩一点点余温。
沈悦一把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步子迈得稳稳当当，眼睛清亮有神。身后桌子上摊开的那一摞报告，她瞧都没瞧一眼；总监略带凝重的话语，她也没搭腔。走廊高处的窗户灌进来一阵风，吹得她肩头的西装轻轻晃了晃，她却快步往前走，生怕自己一慢下来，那些强压下去的情绪就会决堤。
电梯慢悠悠往下走，镜面映出她化着淡妆却略显疲态的脸。她垂眸瞥了眼手机，苏瑶的消息还在那儿：“你做得没错，别让任何人定义你的价值。”她嘴唇动了动，没回复。
走出写字楼，夜里的风比预想中更冷。她赶忙拉紧外套，朝着地铁口走去。这个点儿，街道已经没那么热闹了，偶尔有几辆网约车停下来，司机低着头刷着手机等客人。她刚掏出耳机要戴上，就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沈悦。”
她猛地一怔，脚步停住，转过身。
陈轩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穿着深色风衣，在街灯下整个人轮廓分明。他迟疑了一下，才朝她走过来。
“好久不见。”他开了口。
她望着他，没吭声。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像一段被剪碎又拼起来的胶片。陈轩把其中一杯咖啡递过去，她下意识地接过来，指尖碰到纸杯外壁，还有些温热。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发问。
“加班。”他笑了笑，“刚结束一个会议。”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们的对话生分得很，就像两个很久没见的同事，在公司门口偶然碰上，随便寒暄几句，然后各回各家。
可她心里明白，不是这么回事儿。
她低下头瞅了瞅手里的咖啡，小声说道：“你还记得这味道不？”
他点头：“焦糖玛奇朵，加一份奶泡。”
她嘴角上扬，那笑容带着回忆的味道，短暂又收敛。她忽地想起大学时图书馆旁的咖啡馆，那时她总坐在靠窗的位置写论文，他在隔壁桌敲键盘写代码。有时候他会悄悄给她续杯，不说话，只是轻轻把杯子放下。
那时候的他们，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走到最后。
“你现在……还好吗？”她又问。
“还行。”他顿了顿，“项目刚做完，有点累。”
“听说你做得挺好。”
“你也一样。”他看着她，“不过我听说的情况，和你实际经历的，好像不太一样。”
她抬头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复杂。
“你都知道些什么？”
“不多。”他语调平静，“但我知道，你不是别人嘴里的‘失败者’。”
她愣了一下，接着苦笑着说：“可他们就想把我变成那样。”
“那你打算咋办？”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低：“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摆布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投在地上，时而交错，时而分开。风吹过来，她袖口露出的手腕凉凉的。
“明天有个合作项目的协调会。”他说，“你们那边也要派人参加。”
她点头：“是我。”
“那明天见。”
她看着他，眼神有那么一瞬的犹豫，好像有话要说，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些人。陈轩提前十分钟到了，扫了一眼座位表，看到沈悦的名字在他右边。他坐下后没急着开电脑，盯着那个空位发起了呆。
十分钟后，沈悦进来了。她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米色西装，头发盘了起来，脚步不紧不慢。她进门的时候眼睛扫了一圈全场，看到他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但她没多打量，径直坐下了。
会议开始后，气氛严肃又专业。议题围绕新项目的技术对接、资源分配展开，双方都有自己的想法，说话都很小心。陈轩发了几次言，思路清晰，语速平稳，不过提到某个关键数据时，他特意放慢了速度。
“这里的数据来源，”他指着屏幕，“据我所知，是贵方市场部提供的原始样本。但我发现，最近一个月的更新频率降低了。”
沈悦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探寻。
“没错。”她回应道，“我们内部也在查这个问题，目前怀疑是协作流程出了问题。”
“有没有可能，是某些部门……不太乐意配合？”
她顿了顿，然后微微一笑：“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明白。
接下来，会议继续进行，气氛却悄悄变了。陈轩一提出问题，沈悦的回答总能说到点子上；她抛出观点，他也能马上给出补充或者建议。他们仿佛回到了过去，默契还在，只是多了些成年人的克制。
散会之后，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沈悦收拾东西的动作磨磨蹭蹭，像是在等什么。果然，等最后一个人关上门，她才站起身。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问他。
“知道什么？”他反问道。
“关于……我的事儿。”
“你指啥？是工作上的阻碍，还是背后捣鬼的人？”
她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动摇。
“你到底咋想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放弃，你现在会不会过得不一样？”
她呆住了。
“你知道我为啥离开学校吗？”她突然说道，“不是因为家里的压力，是因为他们找到我爸的单位，威胁要让他丢工作。我妈哭了一整晚，我爸最后跟我说，只要你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
“后来我进了这家公司，本以为能慢慢证明自己，可我发现，不管我多拼命，总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我。”
“现在呢？”他问。
“现在我累了。”她苦笑着，“但我不会再往后退了。”
他点点头，伸手把一张小纸条放进她的资料夹里。
“还记得那个咖啡馆不？”
她看着他，眼神慢慢柔和起来。
“我记得。”她轻声说，“我还点过焦糖玛奇朵。”
他咧开嘴笑了，那是藏不住开心的笑。
“那今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她没马上答复，只是把纸条收到包里，然后拿起包，朝门口走去。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可能会晚到一会儿。”她说。
“没关系。”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我等你。”
她转身离开，背影笔直，脚步坚定。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桌上两个空咖啡杯上，水汽早就没了，只剩一点点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