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如果司黎能够主动帮着阿父治病,那还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没关系,这病我能治,只是我也是有条件的”,司黎拍了拍木牌,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光芒。
这就是她说的,“再怎么样也不能对不起曾经受苦的自己”,更何况,如果她没有任何报酬的为其他兽人看病,以后一定会惹出更多的麻烦。
人性不可高估,当然,兽性也不可以高看!
鹿锦抿了抿唇,又看了眼身旁年老的雄性兽人,神色有些艰难,“能不能请你先帮我阿父治病,我先给你两张兽皮,剩下的一张之后再给你!”
“那就请有了之后再来吧!”
司黎也没有咄咄逼人,雌性看着鹿锦低落的神色,也没有心软,转身就进了山洞。
“司黎,你还真是恶毒,竟然见死不救,象岳族长就应该把你和你的兽崽们赶出去,省得祸害其他兽人!”
鹿绍,也就是刚刚嘲讽司黎的雄性兽人怒气冲冲的吼着,脖颈上青筋暴起。
“行了,哥!”
鹿锦咬了咬牙,她现在对司黎倒是没什么意见,倒是对这个亲哥意见很多。
他们阿父有一儿一女,鹿锦嫁给了山最东边的兽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平日里很少回来,不过也会时不时托人带点东西给这边。
因为她前段时间怀了兽崽,又修养了一段日子,这次她回家一看,竟然看到阿父睡在破旧透风的洞外,身上的兽皮也是破破烂烂,还散发着恶臭,就连脸都比前几个月瘦了不少,脖子莫名其妙肿了一块。
鹿锦很是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她知道她这个哥在家里没有什么话语权,都是嫂子猫乐掌家,嫂子一向看不惯阿父,平日里尖酸刻薄,再加上家里有三个兽崽,自然不愿意为阿父治病。
这次,鹿锦也是听说了兽族部落里最近发生的事情,才来找司黎碰碰运气。
“我和你说,鹿锦”,鹿绍气的脸红脖子粗,他大手一挥,瞪着眼,“我们家没有兽皮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哥,难道你就这样看着阿父死去吗?”鹿锦脸色发白,面色凝重,她知道鹿绍冷血,一向只为自己考虑,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绝情,连自己亲生阿父都能够舍弃。
一起来的几个兽人也都皱着眉头,鹿绍这次做的是有些过分了。
“我能怎么办?”鹿绍猛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烦躁的摸着额头,“如果司黎能够主动帮着阿父治病,那还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鹿锦倒吸了口凉气,眼里都是不敢置信,今天她才真正意识到,鹿绍的不要脸。
山洞里的司黎自然也是听到了这番言论,不禁也被气笑,还真是不要脸啊!
鹰祁面色有些担忧的看着司黎,兽族部落里的某些兽人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要是在他们雪山之上有这种事情发生,一定会受到雪神的惩罚,就是不知道这个雌性会怎么处理。
司黎扯了扯唇角,眼中划过戏谑,既然这样,那就让她给他们下点猛料吧!
雌性挎着兽皮包,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山洞,鹿锦欲言又止,却生生咽下,鹿绍却忍不了,雄性兽人压迫感十足,拦住司黎的去路。
他轻抬下巴,语气中带着莫名的优越感,“司黎,你如果真的帮我阿父治好病,我可以和虎厉说说情,让你们说说话,让你们多亲近亲近!”
“呵”,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司黎嘴角勾起冷嘲,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长的人高马大的雄性兽人,“你算什么东西,又是哪里来的优越感?”
“司黎—!”鹿绍有些破防,雄性兽人眉宇间隐隐藏着怒气,他攥紧拳头,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雌性。
司黎像是挑衅似的看向他的拳头,“怎么,你想打我啊?”
在兽族部落里,雌性是孕育兽崽,维持部落繁衍的一个重要纽带,她们是上天赐予这片大陆最好的礼物,所以,雌性兽人在部落里只要不是犯了天大的错,都是不会被驱赶出部落的。
但,以前的司黎由于虐待兽崽,被其他兽人厌恶,所以才会住到这有些偏远的山洞里来。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被赶出部落,这是象岳族长对雌性兽人的宽容,也是有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
而原主后来又和黑熊熊霸结契,他和原主差不多,也被其他兽人“孤立”,自然也就心里阴暗,对原主非打即骂,那时早已经没有兽人在乎原主的死活。
正是因为如此,如果雄性兽人仗着自己先天的强壮优势去殴打雌性兽人伴侣,那他将会被兽族部落所唾弃,所以司黎才敢“挑衅”鹿绍。
当着好几个兽人的面,鹿绍毕竟还要点脸,他狠狠的瞪了雌性一眼,在鹿锦的制止下,愤愤的松开了拳。
“你给我等着!”
“我能等,可是你们阿父等不了了”,司黎看着被搀扶着的年老雄性兽人,敲打着自己的脖子,“或许没两天,他就会死!”
鹿锦惨白着脸和鹿绍对视一眼,再也没有说话。
司黎不以为然,直接走了,地里今天要浇水,她也不想在这里和他们浪费口舌。
鹿绍家里。
猫乐叉着腰站在山洞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喊叫,泼辣无比,“什么,还要三张兽皮?”
“反正我们家没有多余的兽皮,也没有多余的食物,寒冬就要来了,谁家不是在储藏着食物,她可真好意思说出口!”
“他都这么老,说不定治好了也撑不过这个寒冬,何必呢!”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鹿锦气的浑身颤抖,鹿绍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不敢出声。
“怎么了?”猫乐双臂交叉,冷哼一声,指着躺在干草上的鹿兴横眉竖眼说道,“我能给他一口饭吃就很不错了,我又不是他的亲闺女,你要是有本事,自己把他接回你家啊!”
“你—!”鹿锦真是忍不了了,她一个猛冲就把猫乐压倒在地,用兽人最朴素的方式解决问题,“我让你再胡说,让你再胡说,我看我托人带回来的那些吃的都进了你家兽崽的肚子里吧!”
猫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时,早已经被鹿锦暴打翻不了身,她胡乱撕扯着鹿锦的头发,大吼着,“鹿绍,还不把你妹妹拉开,站在那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