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封锁记忆,过往对她并不重要
刚一出大厦,沈挚就上了停在路边的宝马径直而去。云轻与向淮瑾两人站在街边,声音拘谨:“向先生,我先回酒店了。”
向淮瑾打开车门,邀请道:“云轻,陪我吃顿饭吧。”
云轻坦言:“向先生,齐焰很介意我跟你有来往。”
他讥嘲笑笑:“云轻,你跟齐焰是在演戏吗?”
“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你们已经离婚了。”
云轻淡定从容:“向先生还有偷窥人隐私的癖好?”
向淮瑾手臂搭上车门,单手插兜:“云轻,你之前是不会拒绝我的。”
她故作不明白:“什么之前?”
“我相信那些照片你已经看到了,”向淮瑾瞄见云轻眼底质疑的神色,坦言,“照片不是合成的,是我母亲让人偷拍的。”
云轻沉着脸色,口吻不悦:“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过什么。”
“你出过车祸,撞击到了头部。”
云轻觉得好笑:“向先生,你是在编故事吗?你觉得我自己出过车祸这么大的事情,我会不知道?会没有记忆?”
向淮瑾怔怔地看着她,眸色凄寂,哑声道:“心理医生替换了那段记忆。”
“向先生,你真是越说越搞笑了。”云轻转身就要走。
向淮瑾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强调:“我没骗你。”
云轻冷冷地看着他,一节一节掰开他的手指,一字一顿:“向先生,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向淮瑾小心翼翼地说:“云轻,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也知道那段记忆对于你来说是很痛苦的存在。我本想着一切可以一直隐瞒下去,但是你跟齐焰在一起了。我慌了。”
云轻措辞决绝:“向先生,即便你所言是真的。但既然我当初选择了封锁这段记忆,就代表这一切对于我来说算不得重要。”
向淮瑾脸上的表情就如同被许多人群殴,沉痛的眸底有一汪水光在抽动扭曲。他黯然落寞地盯着云轻,挪动嘴唇吐不出一个字。恍若他一直抱着的那只漂流瓶,被她无情地摔碎了。
云轻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萌生出一丝愧疚。
她被向淮瑾盯得局促失措,别过头去,问:“我们去哪里吃饭?”
向淮瑾缓缓回过神来,并无多开心。他感觉出云轻的施舍与同情,暗自婉叹,轻声说:“我还是送你回酒店吧。”
云轻微微诧异,但也未多问,迟疑着弯腰钻进车里。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向淮瑾一直闭目养神,云轻手在口袋里一直捏着那张照片,恍若有一粒果核卡在了喉咙,觉得一阵阵难堪。
她与向淮瑾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难道说她真的婚内出轨了向淮瑾?
还有所谓的车祸,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车子到底酒店门口,云轻推门下车。两人一前一后往里面走去,上了楼云轻看见向淮瑾径直走进自己隔壁的房间。
她驻足在门口站了一会,齐焰的电话来才拉回她的思绪。她接着电话,进屋关门。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她又关心了下青杨父母的情况,得知青母已经醒过来,青父还在ICU。
齐焰听上去心情很低落,显现出尽了全力仍旧只能看着生命一点点流失掉的无力感。
他说:“我一直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不是有钱就可以办到的。但是我看着青老的生命一点点萎缩下去觉得自己特别无能。”
云轻安慰道:“青老或许只是想女儿了。”
齐焰声音沉钝,叹息一声:“或许吧。”
他此时没办法对云轻说,青老的事情只不过是个触发点。内心对太对事情的无能为力,就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上,一直压着一直压着,好像在这一刻终于压不住了。
云轻不知道,当赶去的傅吟啸摇头告诉他无能为力时。他像是失控的疯子抓着傅吟啸的衣领,双眸泛红,恼怒地让他不管如何一定要救活青父。
但傅吟啸还是摇头。
他的脾气戾气在一瞬间偃旗息鼓,额头抵在傅吟啸的肩头上,脆弱地恳求着:“救救他。他半生凄苦潦倒,一心只想为女儿讨个公道。现在尘埃落定了,他应该留下好好生活,代他女儿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傅吟啸触动:“不是我不救,而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齐焰说:“再试试。青老要是走了,伯母怕也是活不长了。”
傅吟啸不由地一阵悲悯,应声道:“也只能再试试。但结果,或许只能听天由命了。”
齐焰重重地点头,坚定道:“我相信你。”
此时,他站在手术室外面,看着前方亮着的红灯,内心想着自己这一路走来所经历的绝望与悲恸。他无法拯救所有被毁被摧残的人生,无法告诉他们生活的希望还在,无法搀扶着他们重新来过。
就如他问云轻的话,即便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得到惩罚,却也消弭不了被伤害人内心的伤痛与阴影。有些事情,是会一辈子如影随形,有勇气站起来的人是少之又少。更多的人是因此而沉沦下去,走向陌路深渊。
云轻半躺在沙发上,看着外面潺潺雨滴落在玻璃上,给暖和的屋内烘托出一层湿意。她想要问一问齐焰查到自己与向淮瑾之间的来往没有?
但考虑到青父的情况,最终没问。她安慰道:“会没事的。”
齐焰淡淡地嗯了一声,倒像是在给她宽心。两人无声地沉默了一阵后,齐焰说:“你不要担心这边,安心工作。我这边要是完得早,就去找你。”
“嗯。”
“另外,你在那边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去找我朋友。他叫沈挚。”
云轻抢话:“沈挚?哪个沈挚?”
齐焰问:“你认识?”
她反应过来:“不认识。”
齐焰沉吟片刻,继续说:“他的电话我待会发给你。我这边也会给他打电话说说。”
云轻连忙阻止:“不用。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找他。”
齐焰不放心:“你对巴黎不熟悉,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他对欧洲很熟悉。不要觉得麻烦,他一天也没少麻烦我。”
云轻追问:“你们很熟?”
齐焰调侃道:“就差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