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连x郁蔓寻(5)
晋江文学城独发
*
戚连的车在停车场, 他步子跨得不大,像是在照顾郁蔓寻的速度。
注意到这点的郁蔓寻恶作剧心起, 步子放慢。
戚连照顾人照顾惯了, 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人放慢速度,下意识地又调整了下步伐。
然后就反应过来郁蔓寻的故意, 看了她一眼。
郁蔓寻笑:“看我干什么?”
“你……”戚连决定委婉点儿,“腿不舒服?”
“没有啊。”
“……”
戚连正思索再说点儿什么,女人的手臂缠绕上来, 挽住他:“你觉得刚刚那个男人怎么样?”
他眯眼回忆了一下,打开车门,道:“你应该看不上这种的。”
郁蔓寻眨眼:“不吃醋?”
“……”戚连又开始头疼了,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郁蔓寻慢悠悠地唉声叹气, 扣上安全带,“你对每一任前女友都这么无情?”
“一段恋爱关系既然已经结束了, 那就说明不爱了, 不喜欢了,断干净也是给自己留后路。”戚连说完, 合上副驾驶的车门。
郁蔓寻看着他从车前绕到驾驶座, 敲敲下巴, 递过去秋水盈盈的一眼:“那要这么说, 我应该是第一个没断干净的。”
“是啊,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儿。”
“还能怎么回事儿, 你对我狠不下心, 不就是喜欢吗, ”郁蔓寻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他,“不然你现在可以选择把我赶下车,我听你的。”
戚连再怎么样,也干不出这么没品的事儿来。
郁蔓寻报了地址。
地址陌生,戚连随口一问:“你搬家了?”
郁蔓寻答了句是啊,没多说别的。
搬家听上去没什么奇怪的,戚连没有再多问。
车在单元楼前停下。
下了车,刚打开单元楼的门,郁蔓寻口袋里手机响起短信铃声。
+86135xxxxxxxx:【哟,郁经理,这又是傍上哪个打款了?床上活儿不错吧,操得你舒服吗?】
郁蔓寻步子倏地停下。
戚连走在她身后,她突然停下来,他侧了侧头:“怎么了?”
郁蔓寻皱了皱眉,“没什么。”
戚连是个对别人情绪察觉很敏锐的人,短短几秒就感受到她整个人状态有了微妙的变化——在看了手机之后。
但别人不说,他也不会刨根问底。
况且他们现在的关系……
想到这个,戚连又开始头疼。
郁蔓寻摁灭手机屏幕,胸腔浅浅起伏,长呼吸一口,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信号不好,等到郁蔓寻踏出电梯,口袋里的短信铃声连响了两次。
这次戚连也注意到了,看了她一眼。
她自己似乎没有并不知道自己的眉头已经不知不觉地皱起,脸色维持着平静。
戚连想了想,试探性地问:“工作很忙?”
郁蔓寻眉头松动,语调一如往常的慵懒:“忙啊,这不是,忙里偷情吗。”
忙里偷情这词儿用的……戚连想说我们之间也没有情了,但看着她脸上强压下去的那一抹烦郁,和想到明知这个理儿还是跟他回了家的自己,把话吞了回去。
郁蔓寻口袋里的短信铃声还在一声接一声。
她的脸色沉了沉,最后索性拿出手机,也没看上面跳出来的新信息,直接关机。
手机屏幕彻底黑下去前,戚连无意扫到上面的几个字。
这种小白脸……后面的没看清。
小白脸?谁?
强烈的直觉告诉戚连,或许指的就是他。
“……”闺蜜?还是家人?
手机关机,扰人短信音终于停歇,郁蔓寻不易察觉地轻舒一口气,打开家门。
地上响起摩擦声,两人一齐低头。
随着大门打开,一个白色信封从门缝儿里滑出来。
戚连:“这是什么?”
郁蔓寻眸色一冷,和以前一样的骚扰信。
“谁知道,什么小广告吧,”郁蔓寻并不喜欢向别人展现自己的弱势,弯腰拎起那封骚扰信,两三下撕碎,扔进客厅的垃圾桶里,“最近经常有乱塞小广告的。”
戚连对这个说法没信多少,随口应:“这样。”
进屋后郁蔓寻回屋换衣服,戚连环视这间和上回记忆里全然不同的屋子,鬼使神差地,视线最后落在茶几边的垃圾桶里。
那封信没有撕得很碎,纸张大块地分裂开,最上面隐约可见红色水笔留下的夸张的半个字。
这个字不太好。
戚连微微蹙眉,迟疑了一下,伸手捡起那张碎纸。
垃圾桶里很干净,郁蔓寻早上出门前换上的新垃圾袋,只有刚刚回来后新添上的唯一一份垃圾。
他视线扫了两下,捡起另一张。
两块拼凑在一起,连成完整的一个词。
下流到不堪入目的一个词。
捏着纸张的指尖紧了紧,戚连一愣,随即眉头拧在一起。
这很明显不是什么“小广告”,他又回想起郁蔓寻从进单元楼开始的一连串异样,垂眸看着手里的纸张,神色难辨。
郁蔓寻从房间里出来看见的,就是戚连拿着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那封信站在客厅不动弹。
她视线一顿,走过去从他手里抽出那两张碎纸,没事人似的,戏谑地笑:“小朋友,姐姐叫你来可不是让你来拾荒的。”
说罢将纸张重新投入垃圾桶,她勾住戚连的脖子,身子整个倚进他怀里:“春宵苦短,做点有意义的。”
两人都是情.事上的高手,她很懂得怎么勾火,戚连也深知如何回应,顺势搂着她的腰,垂下的眼里情绪复杂,话题没有被她带跑:“你收到这种信多久了?”
郁蔓寻绕了绕头发,拿着发尾扫他的下巴,没打算认真回:“就最近吧。”
“你刚刚一直收到的短信跟这个有关?”戚连又问。
“可能吧,”郁蔓寻勾开他的衣领,亲吻男人的锁骨,“你这么关心我,我可真要怀疑你是不是要跟我旧情复燃了。”
戚连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其实如果是平时的他,完全可以给出一个正当合适的理由。
他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与女孩子打交道多,最懂得的就是照顾她们,对郁蔓寻也一样。不吃回头草的铁律打破后,他现在的情况说白了就是和她藕断丝连,虽然只是莫名其妙的床笫关系。但怎么说有着亲密关系的人在他眼前收到这种侮辱与骚扰,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或者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坐视不理。
这么想着,生理反应都生生被他压下去一些。
戚连拿开郁蔓寻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两人之间的距离分开,他垂下眸看她,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郁蔓寻本想随口再瞎扯一句什么应付过去的。
抬眸撞进男人认真的眼神里,话语就这么堵在喉间,说不出来了。
自从离家后,她再没向谁展现过脆弱。
一个人来到B市打拼,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哪儿可能容易。手里攥着一点儿存款,租着便宜的房子,刚入行还不是在YU,那家公司规模不大不小,她一个新员工工资也就那么些,在大城市要应付吃应付住,那段日子过得十分拮据。
因为外形条件,还要面对各式各样的猜忌和揣测。
郁蔓寻咬着牙挺过来,从没向谁诉过苦,再疼也自己受着,一步一步往前走、往上爬。
这些年独自冒着风雪走过来,她早就已经不记得依靠和依赖是什么感觉了。在这样一个人吃人的社会里,她能信赖也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所以当戚连问她到底发生什么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感到排斥。
对这一句话底下潜在的“向别人倾诉难处和展现脆弱”的意思,非常、非常排斥。
郁蔓寻将手挣脱出来,抛了个媚眼:“不知道是哪个被我拒绝过的求爱者不死心吧?”
戚连脑中闪过什么,皱眉问:“甚至疯狂到让你必须搬家?”
这么两番打岔,郁蔓寻也没了寻欢的兴致,往沙发上一坐,长腿交叠,倚在扶手边神色懒淡:“搬个家而已,你的思维发散到哪儿去了?”
现在的气氛有一点儿怪异。
两人都这么觉得。
郁蔓寻对于他的追问感到有些烦躁,却又好像有什么酸酸涩涩的东西从心底往外冒,泉眼似的。
而戚连更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根本不匹配他平时的处事风格,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及别人不想谈论的事情,在这之前是他处事原则里的一条大忌。
与人相处各留空间。
不管对谁,都应该如此的。
但现在郁蔓寻越不说,他就越想问,不知道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般的冲劲儿,简称上头。
他一边骂着自己傻逼和幼稚,一边又控制不住这张嘴:“你的手机呢?”
郁蔓寻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戚连随口瞎几把说:“帮你清一下手机内存。”
“……”郁蔓寻直接给他这句话气笑了,“戚连,你把自己当谁,跟我什么关系,来管我的事儿?”
两人相处这么几次,这是郁蔓寻第一次说重话。
她对他总是玩笑的态度,说的话不是撩火就是逗弄,心思不明,却都是带笑的。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戚连一愣,没说话。
郁蔓寻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管理问题,按了按眉间,吐出一口气:“抱歉……我话说重了。”
半晌,戚连闭眼,深吸了口气。
他说:“就当是你床伴为自己的夜生活考虑。你也不想我们做.爱的时候一个骚扰电话打过来吧?”
※※※※※※※※※※※※※※※※※※※※
傻连他A了上去!